她面容枯槁，身形佝偻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盯着林策看了许久，缓缓开口。
“小友，你身上……有故人的气息。”
林策一愣：“故人？”
老妪点点头，看向他手上的戒指：“那里面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药尘的人？”
林策心里一震。
药老？
戒指里传来药尘的声音，带着几分颤抖：“青姨……是你？”
老妪眼眶泛红，喃喃道：“真的是你……药尘，你还活着……”
她身形一晃，差点跌倒。林策连忙扶住她，老妪却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小友，药尘他……他怎么样了？”
林策看了一眼戒指，低声道：“药老他……只剩灵魂体了。当年被他的弟子韩枫背叛，肉身被毁，只能寄居在戒指里。”
老妪闭上眼，两行清泪流下。
“韩枫……那个畜生！当年我就看他不是好东西，眼神不正，心术险恶。可惜药尘那老家伙不听我的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睁开眼，看向林策，目光变得坚定。
“小友，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送你。但我有一门秘术，可以帮药尘那老家伙重塑肉身。”
林策瞪大眼睛。
重塑肉身？
戒指里，药尘的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：“青姨，你说真的？！”
老妪点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古朴的玉简，递给林策。
“这是我早年从一处远古遗迹中得到的秘术——‘塑体之法’。需要七阶魔兽的精血、九品炼药师出手，还有几种天材地宝：万年温玉、生命之泉、龙凰晶核……虽然条件苛刻，但总算是个希望。”
林策双手接过玉简，郑重道：“多谢前辈！晚辈一定竭尽全力，为药老重塑肉身！”
老妪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好孩子。药尘那老家伙，总算没看错人。”
她转向戒指，声音温柔了几分：“药尘，你我相识百年，当年没能救你，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。如今能为你做这最后一件事，也算圆满了。”
药尘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青姨……多谢。”
老妪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。
殿内，一片寂静。
云韵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她看向林策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实力弱小的年轻人，身上似乎有一种特别的东西。
能让这么多人愿意帮他，不是运气，是人心。
离开偏殿，林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小医仙跟在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那个青姨，和药老是什么关系？”
林策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应该是老相识。能让她记挂这么多年，肯定交情不浅。”
戒指里传来药尘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青姨……是我年轻时的故人。当年我们一起闯荡大陆，她比我大几岁，一直照顾我，像亲姐姐一样。后来我成名了，她渐渐隐退，就再也没见过。没想到她也被魂殿抓了……”
林策沉默片刻，问：“药老，那塑体之法，真的有用吗？”
药尘道：“有用，但条件太苛刻。七阶魔兽精血、九品炼药师、万年温玉、生命之泉、龙凰晶核……随便一样都不是现在的你能拿到的。”
林策笑了：“现在拿不到，不代表以后拿不到。您老等着，总有一天，我让您重新站起来。”
药尘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虽然很轻，但林策听出了那声音里的期待。
回到客栈，林策把那些礼物整理了一下。
十几样东西，有功法斗技，有丹方丹药，有修炼心得，每一样都价值不菲。他把那本《雷动九天》拿出来，翻开看了几页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玄阶高级斗技，比《风雷指》还高半级。最重要的是，这是一套完整的掌法，共九式，每一式都有详细的修炼方法和斗气运行路线。练到大成，据说可以引动九天雷霆，威力惊天。
“好东西。”林策喃喃道，爱不释手。
小医仙凑过来看，惊叹道：“好厉害！”
林策笑了，看向她：“你想学吗？”
小医仙摇摇头：“我是毒体，不适合这种阳刚的功法。学了反而会和毒气冲突。”
林策想想也是，便不再提。
他收起那些东西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今天收获太大了，大到让他有些恍惚。
十三位斗王以上强者的馈赠，加上塑体之法的希望，再加上云韵的那颗五品丹药……这一趟，赚翻了。
小医仙坐在床边，轻声问：“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缓缓开口：“先消化这些收获，提升实力。那本《雷动九天》得尽快练成，万一遇到危险，能多几分保命的把握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然后……去米特尔拍卖行打听打听，有没有七阶魔兽精血的消息。虽然现在买不起，但先弄清楚哪里有，以后也好有个方向。”
小医仙点点头：“我陪你。”
林策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帝都的夜，依旧繁华。
而林策的征程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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