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莽山的林子比想象中密得多。
树又高又粗，枝叶遮天蔽日，大白天也透不进多少光。林子里头阴森森的，偶尔能听到几声兽吼，听着不像善茬。
林策走在前面，手里攥着从遗迹里顺来的夜明珠，借着那点光看路。脚下全是烂叶子和枯树枝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。
云韵跟在他身后，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。服了几颗疗伤丹，加上一路走走停停，伤已经好了五六成。
“有动静。”云韵突然低声说。
林策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。
前面不远，隐约有人声。
两人放轻脚步，摸过去。
林子尽头是一片空地，空地上站着七八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精瘦的老头，穿着一身灰袍，正低头看地上的什么东西。
“找到了。”老头指着地上，“这痕迹是新鲜的，那东西就在附近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问：“长老，那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林策躲在树后，眯着眼睛打量那些人。穿着打扮不像魂殿的，但也说不上来路。
云韵凑到他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斗王。”
林策心里一紧。
老头是斗王，剩下那几个，最少也是大斗师。
惹不起。
他正要撤退，脚下突然踩到一根枯枝。
咔嚓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林子里格外清楚。
老头猛地转头，目光如电，直直看向林策藏身的地方。
“谁？”
林策心里叫苦，拉着云韵就跑。
身后，脚步声紧追不舍。
跑了没多远，前面又出现一批人。两批人撞在一起，乱成一团。林策趁机钻进一旁的灌木丛，云韵跟在他后面，两人趴在草丛里，大气不敢出。
外面的骂声渐渐远了。
林策松了口气，正要起身，突然发现灌木丛后面有个洞。
洞口不大，被藤蔓遮着，要不是趴在地上，根本看不见。
“进去看看？”云韵问。
林策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两人扒开藤蔓，钻进洞里。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林策摸出夜明珠，借着光往前走。洞很深，走了几百步，突然开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