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灭生的身体化作血雾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整个石室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药尘站在原地，浑身浴血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他看着那片血雾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转过身，走向林策。
“小子，没事吧？”
林策摇摇头，挣扎着站起来。胸口还在疼，但还能忍住。小医仙扶着他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药老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药尘笑了。
“老夫要是不来，你俩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魂灭生消失的地方，叹了口气。
“这老东西，算计了一辈子，最后还是死在算计上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
药尘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输吗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说。
“因为他太自信了？”
药尘摇摇头。
“因为他太急了。他想引你来，一网打尽。但他忘了，老夫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林策点点头。
药尘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这地方不安全。”
三人离开石室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。
经过那个地下空间时，林策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些铁笼子里的灵魂体。他们虚弱不堪，有的已经透明得像随时会消散。
“药老，这些人……”
药尘也停下来，看着那些灵魂体。
“都是被魂殿抓来的。有中州的，也有其他地方来的。”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。
“能救他们吗？”
药尘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心还是这么软。”
他走到那些铁笼子前，抬手一挥。铁笼子的门纷纷炸开，那些灵魂体飘出来，落在地上。
他们虚弱地抬起头，看着药尘和林策，眼中满是感激。
“多谢恩公……”
药尘摆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要谢就谢这小子。是他要救你们的。”
那些灵魂体看向林策，纷纷跪下。
林策连忙扶起他们。
“各位前辈别这样。举手之劳。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他，眼眶泛红。
“小友，你救了我们，就是我们的恩人。以后有什么事，尽管吩咐。”
其他灵魂体也纷纷点头。
林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点点头。
离开山洞，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林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那些灵魂体跟在他们身后，虚弱地飘着。他们有的已经几百年没见过阳光，被刺得睁不开眼，但还是贪婪地感受着那份温暖。
“药老，他们怎么办？”林策问。
药尘想了想，说。
“先带回丹塔。那里有办法安置他们。”
林策点点头。
一行人开始下山。
走了没多久，前面突然出现一群人。
林策心里一紧，手按在剑柄上。等那群人走近，他才松了口气。
是丹塔的人。
为首的，是玄空子。他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很亮。身后跟着十几个丹塔长老，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“药老头，你可算出来了。”玄空子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，“都没事吧？”
药尘笑了。
“有事的是魂灭生。他死了。”
玄空子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好！死得好！”
他看着那些灵魂体，问。
“这些人……”
药尘说：“被魂殿抓来的。带回去安置。”
玄空子点点头，吩咐几个长老上前搀扶那些灵魂体。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回走。
回到丹塔的时候，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林策被送进房间，躺在床上，一动不想动。小医仙守在旁边，给他换药、喂水、擦汗。
“累不累？”林策问。
小医仙摇摇头。
“不累。你好好养伤。”
林策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小医仙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小医仙愣了一下，然后脸红了。
“谢什么谢，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