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我们该怎么办?”小宇绝望地问道,“我的身体要被吞噬了,老园丁也……”
“切断物理连接已经来不及了,”林玄伸出手,那是一只半透明的手,指尖闪烁着绿色的电弧,“你的意识已经被‘根系’缠住了。如果强行切断,你的大脑会瞬间坏死。”
“那我宁愿死!”小宇吼道。
“不,还有一种办法。”
林玄的手指轻轻点在小宇的意识核心上。一股冰冷而纯净的数据流涌入,暂时压制住了周围那些狂暴的黑色代码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同化……不是唯一的结局。”林玄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,“母体的核心逻辑是‘生长’与‘掠夺’,但在这之下,还有一段我当初写入的底层代码——‘平衡’。”
“‘平衡’?”
“对。利用你的‘血肉藤甲’作为桥梁,不要试图反抗母体的力量,而是去……引导它。”林玄的身影开始闪烁,似乎维持这个接触正在消耗他巨大的能量,“你需要成为‘根系囚笼’的钥匙,把那些被掠夺的生命力,还给大地。”
“可是我该怎么做?”
“相信我,小宇。”
林玄的数据幽灵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,他的身影开始崩解,化作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,向着小宇汇聚而来。
“用你的意志,去覆盖我的残骸。我不是要你成为新的神,而是要你成为……守门人。”
“林玄!等等!”
小宇想要抓住那只手,却只抓到了一把虚无的代码。
林玄最后的微笑在数据流中消散,化作了一句低语:
“别让绿源……变成墓园。”
随着林玄的消散,周围原本狂暴的数据潮汐突然停滞了。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恐怖的意志从深渊的最深处苏醒。
那不是林玄,也不是母体原本的智能。
那是一个沉睡在菌丝网络最底层的……掠食者。
“又一个……闯入者……”
低沉的轰鸣声震得小宇的意识几乎破碎。他看到,在数据洪流的尽头,一双巨大的、由无数根系交织而成的红色眼睛,缓缓睁开。
而现实世界中,小宇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。
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翠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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