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四起凶案(1 / 2)

卷宗室的门锁是铜制的,锁身上刻着“县衙公库”四个小字。

林七看着锁孔里残留的铜锈,刚才那枚“悦”字铜扣就插在这里,堵死了钥匙孔。

他伸手进怀里,摸出另一把钥匙。

钥匙是老式的黄铜钥匙,柄上缠着红绳。

这是他爹林勇留下的,三把钥匙中的一把。

另外两把,一把开家里的旧木箱,一把开仵作房的工具柜。

林勇死前把三把钥匙塞进林七手里,说:“收好,万一用得上。”

林七从没想过,会用在这里。

他把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

锁芯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铜锁弹开了。

推开门,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卷宗室很小,三面墙都是木架,架上堆着用麻绳捆扎的卷宗。

靠窗有张木桌,桌上搁着盏油灯,灯盏里还残存着凝固的灯油。

林七点亮油灯。

“十年前,悦来客栈。”他低声念着,手指划过木架上贴的标签。

标签是黄纸写的,墨迹褪色,字迹潦草。

从“弘治三年”到“嘉靖元年”,按年份排列。

弘治十七年——就是十年前。

那一年的卷宗捆得格外厚。

林七把那捆卷宗抱下来,放在桌上。

卷宗散开。最上面一份的封皮上写着:“弘治十七年,城南悦来客栈劫杀案”。

林七翻开。

纸页已经泛黄,边缘脆得一碰就掉渣。

卷宗很薄,只有三页。第一页是报案记录,第二页是现场勘验,第三页是结案陈词。

报案记录写得很简略:“弘治十七年九月十五,卯时三刻,城南更夫王五报,悦来客栈门扉大开,内有尸首。衙役张勇、李四前往查探。”

现场勘验更敷衍:“客栈内共五具尸首,分别为客栈老板赵大川(男,四十二岁),妻温氏(女,三十八岁),长子赵平安(男,十六岁),次子赵平乐(男,十二岁),幼女赵念(女,八岁,失踪)。财物劫掠一空,现场有打斗痕迹。推断为山匪劫杀。”

结案陈词只有一行字:“山匪流窜作案,踪迹难寻,本案悬置。”

三页纸,五个人的命。

林七盯着那行“幼女赵念(女,八岁,失踪)”,手指在“失踪”两个字上顿了顿。

温氏虚影一直在说“找女儿”,原来她女儿当年没死,只是失踪了。

他把三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细节。

没有凶器描述,没有脚印记录,没有嫌疑人排查。

就是一份标准的、想草草结案的卷宗。

但张捕头靴子里的铜扣,还有锁孔里那枚,都说明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

林七把卷宗放回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

不对。

如果张捕头当年被迫封口,只留下了这份假卷宗,那他把铜扣和名单藏起来做什么?

他一定还留下了别的东西。

林七站起身,重新走到木架前。

他的目光在弘治十七年那一格上下扫视。

架上除了这捆卷宗,还有几本账簿、几沓公文。

他一本本抽出来翻看,都是无关的东西。

直到他抽出最底下那本。

那是一本用蓝布包着的册子,很薄,藏在其他卷宗后面。

册子没有标题,翻开第一页,是张捕头的字迹。

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,但能看清:

“弘治十七年九月十五,悦来客栈案,疑点记录(私记,勿示人)”

林七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最新小说: 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丧尸囚笼:物种起源 诡异收容: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被贬醒来·:我竟是城隍爷 重生阴间:我成了万鬼之主 茅山末代镇尸人 惊悚综艺:诡异求我别加规则了 第十三双眼睛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全球惊悚: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