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给祁同伟倒满酒。
祁同伟没说话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酒很烈,烧喉咙。
菜很快上齐。
侯亮平很健谈,从大学时的趣事,聊到毕业后的经历,又聊到现在的单位。
话里话外,都在炫耀自己的成就。
“最高检和下面不一样,接触的都是大案要案。”
侯亮平又给祁同伟倒酒,“我刚去就参与了一个省部级干部的案子,那材料,堆起来有这么高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高度。
祁同伟静静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表示在听。
几杯酒下肚,侯亮平话更多了,也开始进入正题。
“同伟,你现在在汉东什么职位?”
侯亮平问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“缉毒队长。”
祁同伟淡淡说。
“缉毒队长?”
侯亮平露出惊讶的表情,“在岩台那种地方?
那不是科级吗?
你可是汉大政法系的高材生,学生会主席,怎么混了三年还是个科级?”
这话已经毫不掩饰地带着嘲讽了。
祁同伟心中冷笑,表面依然平静:“基层锻炼,挺好的。”
“好什么好。”
侯亮平摇头,“咱们同学里,混得最差的也副处了。
你看看我,调到最高检才一年,马上就要提副主任了,副厅级。”
他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:“你知道我怎么调来的吗?
我岳父帮的忙。
他老人家在政法系统有些关系,一句话的事。”
祁同伟看着侯亮平,忽然问:“你觉得这样好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靠岳父的关系往上爬。”
侯亮平一愣,随即笑了:“这有什么不好?
关系也是能力的一部分。
祁同伟,你就是太死脑筋。
当初你要是答应梁老师,现在早就在省厅了,说不定比我还快。
梁副书记就梁老师一个女儿,你做了他女婿,那资源,那平台……”“梁璐害我害得不够惨吗?”
祁同伟打断他,“因为我拒绝她,她让她父亲把我发配到岩台,一待就是三年。
这三年,我在缉毒一线拼命的时候,她在干什么?
在省城享受生活,顺便等着我回去跪着求她?”
侯亮平被怼得说不出话,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,才说: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梁老师现在不一样了,成熟了,也……更有女人味了。
你要是不介意,我可以帮你牵线,你们再聊聊?”
祁同伟简直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