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同伟你没接受她,就动用关系把你发配到最偏远的地方,还想方设法阻挠你进步,甚至拆散你和陈阳……这些事,做得确实不地道,有失身份,更有违原则。”
祁同伟静静地听着,放在膝盖上的手,不知不觉已经握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屈辱、愤怒和不甘,此刻再次翻涌上来。
岩台山区冰冷的夜晚,一次次石沉大海的晋升报告,还有与陈阳渐行渐远最终无疾而终的感情……这一切的源头,都指向梁家父女。
“高老师,吴老师,”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却像有暗流在涌动,“有些事,过去了,但没忘。
梁家施加在我身上的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总有一天,我会让他们为曾经做过的那些事,付出代价。”
他没有说狠话,但话语里蕴含的决心和冷意,让高育良和吴慧芬都心头一凛。
高育良看着自己这个曾经最欣赏的学生,如今眼中那份隐忍的锋芒和深沉的城府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理解祁同伟的恨,但也深知梁群峰树大根深,绝非易与之辈。
他长叹一声:“同伟啊,你的心情,老师理解。
有怨气,也是人之常情。
但是,路要一步步走,饭要一口口吃。
你现在羽翼未丰,最要紧的是站稳脚跟,积蓄力量。
梁群峰在汉东经营多年,关系盘根错节,想要扳倒他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更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他顿了顿,换了个话题,也是真心为祁同伟考虑:“对了,你现在调到省厅了,平台高了,发展机会也多了。
有没有想过,努力工作,做出更亮眼的成绩,将来……找机会调到京都去?
陈阳那孩子,现在应该在京都工作吧?
你们……”高育良的意思很明显,是希望祁同伟能凭借自身努力,争取调到京都,或许还能和陈阳再续前缘。
在他和吴慧芬看来,祁同伟和陈阳当初被迫分开,是一桩憾事。
提到陈阳,祁同伟眼神黯淡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静,摇了摇头:“高老师,谢谢您为我着想。
不过,我和陈阳……缘分已经尽了。
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
勉强在一起,对彼此都不好。
至于京都……”他抬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我现在更想留在汉东。
这里是我的家乡,有我未竟的事业,也有……我需要面对的人和事。”
他没有明说,但高育良听懂了他的潜台词——他要在汉东,直面梁家,实现自己的抱负,也了结过去的恩怨。
这时,吴慧芬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,听到他们的对话,把果盘放在茶几上,接口道:“同伟这么想就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