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飘落,打湿了林默的肩头。
他没有急着进门,而是站在原地,默默熟悉着体内那股全新的、陌生的力量。
意念一动。
阴影微动。
无需咒语,无需仪式,只要他想,黑暗便会回应。
这就是他的力量。
这世界唯一的超凡。
“林先生。”
一道清冷、平稳、不带多余情绪的女声,从侧面缓缓传来。
林默抬眼。
不远处的雨幕里,站着一位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。长发束起,细框眼镜,气质干练冷静,像一把打磨锋利的薄刃,理智得近乎冷漠。她撑着一把黑长柄伞,姿态一丝不苟。
“我是苏清然,你父母生前的法律顾问。”
她走近两步,保持礼貌而疏离的距离,“我负责你本次遗产继承的全部事宜。”
林默微微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苏清然没有多余寒暄,直接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叠文件,最上方一张盖着银行鲜红印章,字迹刺眼。
“我直接说明情况,不做任何美化。”
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判决书,“乐园总负债两千三百万,银行最后期限一年,还不清,直接法拍。园区设施大面积老化废弃,维修成本极高。另外,周虎的人已多次闯入恐吓,目的很明确——逼你放弃,低价拿地。”
她抬眼,目光直视林默,不带情绪,却字字现实:
“以你现在的条件,盘活乐园,成功率为零。”
林默垂眸看着那份债务清单,指尖微紧。
苏清然说的是实话。
是任何人都会给出的正常判断。
换做以前的他,或许真的会崩溃、绝望、妥协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抬起头,脸上依旧是那种平静淡然的神情,没有激动,没有热血,没有半句夸张承诺,只是很平静地开口:
“我知道很难。”
“但这是我父母留下的东西,我不会卖。”
苏清然眉梢微不可查地一蹙。
她见过太多年轻人一腔热血撞南墙,可眼前这个少年,眼神异常沉稳,不像冲动。
“情怀不能还债。”她淡淡提醒,“也挡不住暴力威胁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默轻轻点头,语气平稳,“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,把乐园重新开起来。”
“方式?”苏清然皱眉,“你有资金?有团队?有新的运营方案?”
“会有的。”林默没有解释,只是淡淡一句带过。
他不会透露半分鬼怪、系统、超凡。
半句都不会。
对任何人,永远都不。
别人可以疑惑、可以好奇、可以猜测、可以调查、可以不敢置信。
但他,绝不会亲口承认。
就在这时——
园区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粗暴嚣张的踹门、叫骂声,打破了阴雨里的沉闷。
“林默小崽子!滚出来!”
“虎哥给你脸了?再不出来,直接拆门!”
“别躲躲藏藏,今天必须给个准话!”
声音越来越近,伴随着铁棍敲打墙壁的哐当巨响,蛮横又嚣张。
苏清然脸色微变,下意识压低声音:
“是周虎的人!他们来得太快了!”
她下意识看向林默,以为会看到紧张、慌乱、愤怒。
可让她意外的是,少年依旧站在原地,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,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。
仿佛那不是上门恐吓的恶霸,只是几只乱叫的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