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云山脚下的幽冥乐园,午后的人潮越来越热闹。
老槐树影摇晃,石灯昏沉发亮,主路上全是说笑、拍照、讨论路线的游客,烟火气十足。
陈舟、赵翔、李玥、周扬、许晚晴五个人顺着路随便逛,没有攻略,没有计划,走到哪儿算哪儿。
“哎你们看那边那个楼!”赵翔忽然抬手一指,眼睛发亮,“那个像老医院的,咱们就玩这个吧!”
其他人顺着看去,那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,红砖发黑,墙皮大片剥落,窗框锈得变形,看上去荒废了几十年。
许晚晴往周扬身边靠了靠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李玥咬了咬唇,也跟了上去。
五个人慢慢走近,才发现这病院比远看要大得多。
一楼是长长的主走廊,左右各有四五间房,木门开裂、掉漆,风一吹就轻轻吱呀作响,门口只挂着一块发黄发暗的旧布帘。
赵翔深吸一口气,伸手一撩布帘。
外面的人声,瞬间被彻底切断。
冷、潮、霉味混着淡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,光线压得极低,头顶的灯滋滋闪烁,亮一秒、暗三秒,把走廊拉得又长又窄。
脚下是磨得发亮的旧地砖,又凉又滑。
“这……也太大了吧。”赵翔的声音瞬间轻得像蚊子叫。
陈舟走在最前面,一步一慢,视线扫过两侧虚掩的房门。
左边第一间是注射室,木桌掉漆,搪瓷盘缺口,里面摆着锈针管、旧纱布,墙上的注意事项褪得看不清字迹。
再往里是一间间病房,铁架病床塌陷发黄,被子胡乱隆起,床头柜上堆着落灰药瓶与模糊病历。
走到第三间病房门口时,许晚晴猛地一颤。
床底,缓缓伸出一只苍白半透的手,指尖轻轻一碰地面,又极慢地缩了回去。
全程无声。
五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了。
他们不敢多留,贴着墙根退回走廊,一点点挪向楼梯。
楼梯又窄又陡,扶手凉得刺骨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刚走到一半,二楼的灯忽然狠狠闪了一下。
二楼比一楼更暗、更窄、更冷,全是一间间小黑单间,房门紧闭,锁孔空洞,门缝里塞着发黑的废纸。
最靠近楼梯的那扇门,忽然从内部,轻轻动了一下。
许晚晴立刻闭上眼,往周扬怀里缩。
李玥浑身发轻,贴在墙上不敢动。
再往里走,阴影里停着一辆旧轮椅,空无一人,轮子却自己轻轻转了一格。
更深处,隐约传来极轻、极慢的拖拽声,像衣服在地上磨。
没人敢再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