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,九月初的清晨已有寒意。
嬴政坐在案前,手中把玩着一方玉玺。和氏璧所制,李斯亲篆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个字,刚盖完最后一道诏书。玺印落在简牍上的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掌心一热。
“陛下?”赵高躬身上前,小心翼翼地问,“可是这玉玺有何不妥?”
嬴政没说话,只是盯着手中的玉玺。那温热只持续了片刻便消散了,仿佛只是错觉。他将玉玺放下,揉了揉眉心。
“王贲的军报到了何处?”
“回陛下,昨日刚过函谷关,若无意外,今日午后可至咸阳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。王贲伐楚,已围陈郢月余,若无意外,楚国的陪都很快就要易主了。他正要再问几句,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嗒。
嗒嗒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。
赵高也听见了,二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——案上的玉玺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赵高脸色煞白。
嬴政眉头一皱,起身走到案前。玉玺静静地躺在那里,并无异样。他伸出手,刚要触碰,玉玺忽然裂开一道缝!
不,不是裂开。是——打开了。
一团柔和的光从玉玺中溢出,在空气中凝聚成形。嬴政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剑上。赵高更是两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光芒散去,一个白白嫩嫩的三岁小童坐在案上,穿着一身迷你的玄色深衣,正揉着眼睛,仿佛刚睡醒一般。他打了个哈欠,抬起头,看见了面前的嬴政。
“爹!”
嬴政愣住了。
赵高愣住了。
殿内的几个小宦官直接晕过去俩。
那小童见嬴政没反应,又叫了一声:“爹?您怎么不说话?”
“你……叫朕什么?”嬴政的声音有些干涩。他杀过人,见过鬼,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幽禁过,但眼前这一幕,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“叫您爹啊。”小童歪着脑袋,一脸理所当然,“您不是秦始皇吗?我是您儿子啊。”
“朕何时……”
“您刚生的我呀。”小童指了指案上的玉玺,“从那里面蹦出来的,不就是您儿子吗?”
嬴政一时语塞。这逻辑……竟无法反驳。
赵高终于缓过一口气,战战兢兢地开口:“陛、陛下,此物妖异,恐为不祥,不如……”
“你才不祥呢!”小童瞪了赵高一眼,“你全家都不祥!我是玉玺里生的,跟你们凡人不一样!”
赵高被一个小童怼得张口结舌。
嬴政却忽然笑了。他松开按剑的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小东西:“你倒是有趣。既然自称是朕的儿子,那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……”小童歪头想了想,“嬴玺!对,就叫嬴玺。行第嘛……我是第十八公子!”
“十八公子?”嬴政挑眉,“朕倒要问问你,朕的长子是谁?”
“扶苏大哥呀。”嬴玺脱口而出,“他比我大好多岁呢。”
“次子呢?”
“公子高。”
“公子将闾行第几?”
“第四。”
“扶苏的母亲是谁?”
“郑妃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,又问:“朕何时生的你?”
“今天啊,九月初一,辰时三刻。”嬴玺指了指殿外的日晷,“您刚才用我盖完诏书,我就醒了。”
殿外传来宦官报时的声音:“辰时三刻——”
嬴政眉头一挑,这是巧合,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