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出差了。
三天。临省有个项目谈判,他必须亲自去。
走之前那天晚上,他把那串沉香木珠放在她床头。不是他腕间那串,是另一串,小一点,珠子温润,散发着淡淡的沉香气息。
“备用的,”他说,“你戴着玩。”
苏晚拿起来看了看,随口问:“你不是天天戴着吗,怎么还有备用的?”
他顿了一下,没回答。
她也没追问。这个人总是这样,不想说的话,问也没用。
第二天一早,他走了。
苏晚第一次一个人待在公寓里。
房子很大,很安静。她平时没觉得,他一走,忽然就空得有点吓人。一百八十平,她一个人,从客厅走到卧室,脚步声都带回音。
第一天还好。她去花店上班,下班回来做饭,吃完饭看书——他留给她的那本《青玄阁入门要义》,她每天看一点,已经看了小半本。看到不懂的地方,她就用红笔圈起来,等他回来问。
晚上十点,她洗完澡,坐在床上,忽然想起那串手串。
她拿起来,戴在左手腕上。珠子微凉,贴着皮肤慢慢变温。那股淡淡的沉香气息萦绕在鼻端,不知怎么的,她忽然觉得安心了点。
躺下,闭眼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苏晚神清气爽。
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了。她翻个身,习惯性地看向窗台——那盆绿萝好好的,新叶子又长大了一点。
她起床洗漱,换衣服,准备出门。
临出门前,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串。
然后愣住了。
其中一颗木珠上,有一道细细的裂纹。
她记得很清楚,昨天戴上的时候,每一颗都是完好的。她特意看过,因为这种沉香木珠很珍贵,有裂纹就贬值了。
可现在,确实有一道裂纹。
她用手指摸了摸,裂纹很细,但很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。
奇怪。
她想了想,可能是自己睡觉不小心压的?但木珠很硬,睡觉能压裂?
想不通。
时间来不及了,她没再多想,出门上班。
那天下午,周姐跟她闲聊,说隔壁小区昨晚出事了。
“听说有人撞邪了,”周姐压低声音,“半夜三更在楼下大喊大叫,说看见什么脏东西。后来被120拉走了。”
苏晚听着,没往心里去。城市这么大,什么事都有。
但周姐又说:“怪就怪在,那人喊的地址,好像就在你家那栋楼对面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她家那栋楼对面?
她想起昨晚睡得很好,一夜无梦,什么动静都没听见。
“可能是喝多了。”她说。
周姐点点头:“也是。”
晚上回家,她照例给沈砚发消息。
“忙完了吗?”
过了一会儿,他回:“刚开完会。”
她正要回复,他又发来一条:“手串戴着?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,回复:“戴着呢。”
顿了顿,她想起那颗裂纹,又打字:“有一颗裂了,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回:“没事。戴着就行。”
她看着那四个字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但他说没事,那就应该没事吧。
夜里,她躺下睡觉。
手腕上的手串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沉香气息。她闭上眼,很快就睡着了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她习惯性地看手串。
又多了两颗裂纹。
她盯着那三颗裂开的木珠,眉头皱起来。
这是什么情况?总不能是睡觉压的吧?
她拍了张照片,发给沈砚。
“又裂了两颗。”
这次他回得很快:“几点睡的?”
她回复:“十点半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发来:“今晚早点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