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花店来了个特殊的客人。
一个中年女人,穿着讲究,但神情慌张。她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,男孩眼神涣散,脸色发白,怎么叫都不答应。
“老板!老板在吗?”女人一进门就喊。
周姐迎上去:“怎么了?”
女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不知道怎么了,刚才还好好的,忽然就这样了……叫不答应,眼神直直的……”
周姐看了一眼那男孩,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开店十几年,见过几次这种事——中邪了。
但她不会处理啊。
她下意识看向苏晚。
苏晚正蹲在角落整理花材,听见动静抬起头,正好对上那男孩的眼睛。
空。
那种空,她见过。小时候在奶奶脸上见过,前几天在地铁站那个男人脸上也见过。
但不一样的是,这孩子的眉心,有一团灰雾。
她看得见。
“周姐,”她站起来,“让我试试。”
周姐愣了一下:“你?”
苏晚已经走过去,蹲在男孩面前。
男孩站着不动,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,对周围一切都没反应。他母亲在旁边哭,拉着他的手,他也没感觉。
苏晚没碰他。只是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没反应。
她又问: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还是没反应。
她站起来,走到柜台后面,倒了一碗清水。
端着那碗水,她走回男孩面前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。但脑子里有个声音——奶奶的声音:“晚晚,如果遇到叫不醒的人,就喊他的名字,用清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碗举到男孩面前。
“XXX。”她喊出周姐刚才说的名字——张天赐。
男孩眼珠动了一下。
“张天赐。”她又喊了一遍。
男孩的瞳孔慢慢聚焦,看向她。
“张天赐。”第三遍。
男孩忽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。
那哭声又响又亮,把店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男孩的母亲扑过去,一把抱住他:“天赐!天赐!”
男孩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但眼睛是亮的,有神的,正常了。
苏晚端着那碗水,站在原地,手有点抖。
成功了?
周姐在旁边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男孩的母亲哭完,抬头看向苏晚,眼眶红红的:“姑娘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苏晚把碗放下,扶她起来:“没事就好。”
女人拉着她的手,千恩万谢。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要塞给她,苏晚没收。
“真不用,”她说,“孩子没事就行。”
女人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最后她点点头,说:“姑娘,我记住你了。”
然后带着孩子走了。
晚上回家,苏晚把这事告诉了沈砚。
他听完,沉默了几秒,问:“你怎么知道要喊名字?”
她愣了一下:“奶奶教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