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玄学沙龙设在城东一座老宅子里。
陆瑶到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。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安静地听着周围的人聊天。
“听说没有?沈三爷最近在城东出现过。”
“真的假的?他不是从来不应酬吗?”
“千真万确。有人看见他的车停在一家花店门口,连续好几天。”
“花店?他去花店干什么?”
“谁知道。可能是买花吧。”
几个人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暧昧。
陆瑶低头喝茶,耳朵却竖得很高。
沈三爷。
这个名字她听过无数次,但从没见过真人。玄门年轻一代第一人,半步宗师,沈家掌印人。据说他二十六岁就诛过邪祟,杀过人心,玄门中人见他如见阎王。
据说他不近女色,至今独身。
她想起父亲提起沈三爷时的语气,那种敬畏,那种小心翼翼。能让父亲那样的人,整个玄学界不超过五个。
“沈三爷今年多大了?”有人问。
“三十左右吧。但看着年轻,据说长得极好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我哪有那个福气。我师父见过,说那长相,啧,搁世俗界能当明星。”
又是一阵笑。
陆瑶的耳根悄悄红了。
“不过,”一个年纪稍长的人压低声音,“最近有传言说,沈三爷身边有人了。”
陆瑶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据说是个普通人,不是玄门中人。”
“那怎么可能?沈三爷那种人,怎么可能找个普通人?”
“谁知道呢。也许是藏得深。”
陆瑶听着,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
普通人。不是玄门中人。
那应该……和自己没关系。
沙龙结束,陆瑶坐车回家。
路上,她忍不住拿出手机,翻出那张存了很久的照片——沈三爷唯一流出的侧影,模糊的,只能看见高挺的眉骨和腕间一串沉香手串。
她把照片放大,盯着看了很久。
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关掉手机。
别想了。那种人,不是她能肖想的。
回到家,陆父正在书房。
她敲门进去,叫了声“爸”。
陆父抬头,看她一眼:“沙龙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她顿了顿,“爸,沈三爷……您见过吗?”
陆父脸色微变:“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好奇。”她说,“听人说起他。”
陆父沉默了几秒,说:“见过一次。二十年前,玄门大会上,远远看了一眼。”
“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陆父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瑶瑶,”他放下手里的笔,“沈三爷那种人,不是咱们能打听的。记住,别招惹他。”
陆瑶心里一紧,点点头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问:“他……成家了吗?”
陆父眉头皱起来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
陆父盯着她看了几秒,叹了口气。
“不知道。玄门无人敢问。”他说,“但不管成没成家,都跟咱们没关系。记住了?”
陆瑶点头。
退出书房,她站在走廊里,心跳还是很快。
玄门无人敢问。
说明他真的没有公开过。
那……那个传言,也许只是传言。
傍晚,城东花店。
苏晚正在给最后一束花换水,抬头看见玻璃门外站着的人。
沈砚穿着深灰衬衫,站在夕阳里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