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半路,苏晚忽然说:“我想回去看看。”
沈砚侧头看她。
“看什么?”
“那个墓。”她说,“那些黑刺,我想再看一眼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打了转向灯,掉头。
再次回到山脚,钱家的人还没走完。几个保镖站在那儿抽烟聊天,看见他们的车又回来,连忙迎上来。
“沈先生,苏小姐,还有什么吩咐?”
沈砚看向苏晚。
苏晚说:“我想再去看看老太爷的墓。”
保镖愣了一下,看向沈砚。
沈砚点头。
保镖连忙带路。
再次站在那个洞口边,苏晚深吸一口气,往下看。
墓室里还是阴冷的,但那股腐烂的甜味淡了很多。她扶着边缘下去,走到棺材边。
那些黑刺还在,但颜色变了。之前是暗红色,现在变成了灰黑色,像烧过的炭。
她盯着那些刺看。
“它们死了?”
沈砚站在她旁边,点头。
“煞气被镇住,这些东西就失去活性了。”
她伸出手,想碰一下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,“还没完全处理。”
她收回手,看着那些刺。
“它们是怎么长出来的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墓地风水被破坏,阴气聚集,日积月累,尸体就会异变。”
“风水被破坏?”
“有人动过手脚。”他说,“那块石碑,就是证据。”
她想起之前挖出来的那块残碑——上面刻着“镇”“煞”“东南”。
“有人故意害钱家?”
他没说话,但那个沉默,就是答案。
从墓室里出来,她站在阳光下,晒了好一会儿才暖和过来。
钱老爷子已经赶回来了,站在旁边等着。
“苏小姐,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她摇头。
“暂时没有。等我想好怎么处理,再联系您。”
钱老爷子连连点头。
“好,好,我等您消息。”
她看向沈砚。
他点点头,牵着她往山下走。
回去的路上,她一直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墓室,那些黑刺,还有他抬手镇煞的画面。
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比我强。”
她当时觉得他在哄她。
现在想想,也许不是。
她只是不知道自己会什么。
但他知道。
晚上回到家,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。
那盆绿萝在月光下轻轻晃动。
她盯着那些叶子,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墓。
沈砚走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还在想?”
她点头。
“那些黑刺,”她说,“如果没被发现,最后会怎么样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它会慢慢成形,最后爬出来。”
她心里一紧。
“爬出来?死人怎么爬出来?”
他看着远处的夜色,语气平静。
“不是死人。是别的东西。借尸成形的东西。”
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继续说:“这种东西一旦成形,第一个找的,就是钱家的人。”
她想起钱老爷子那张脸,八十岁的老人,对着她鞠躬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钱家必须解决这事。”他说,“不然,全家都有危险。”
她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问:“那个东西,是怎么进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