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：佛前报到
山道蜿蜒，晨雾未散。
十五岁的李小明——三分钟后他将拥有一个法号——正被父母一左一右“护送”上山。母亲提着塞满零食的行李箱，父亲拎着游戏机包，两人脸上写满“这孩子我们实在管不了”的决绝。
“妈，咱再商量商量？”李小明做着最后挣扎，“我保证这学期数学及格！”
母亲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：“儿啊，不是妈狠心。你上次把物理实验搞炸了实验室，上上次在历史课上演‘穿越登基’，上上上次……”
“那都是艺术创作！”李小明梗着脖子。
父亲叹气：“慧明师傅是爸的老同学，说他们寺里专治……咳，专收有缘少年。”
转过最后一道弯，“清净寺”三个斑驳大字出现在眼前。寺门开着，院里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个光头锃亮、面容和善的中年和尚——正是住持慧明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明合十行礼，目光落在李小明身上时，微微一顿。
就这一顿，李小明脑中“叮”一声响起了BGM。他眯起眼，打量这座古寺：青瓦飞檐，香炉袅袅，古树参天。这场景！这气场！妥妥的玄幻小说里“隐世宗门”的标配啊！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小明喃喃自语，挺直腰板，“我懂了。这不是惩罚，这是命运的选择。此处灵气充沛，定是渡劫圣地！”
父母对视一眼，同时把行李塞到他手里。
“师傅，这孩子就拜托您了。”母亲双手合十，语速飞快，“规矩我们都懂，零食游戏机我们带回去，这是他最爱吃的辣条也……”她掏出一大包零食。
慧明微笑摆手：“本寺清修，外物不必。”
十分钟后，父母几乎是跑着下山的。李小明站在寺门口，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，转身面对慧明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师傅！”他抱拳，用自以为最江湖的姿势，“在下……呃，弟子李小明，今日拜入山门，定当刻苦修行，早日飞升！”
慧明眼角跳了跳：“本寺是佛门，不修仙。”
“都一样！”李小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，“敢问师傅，咱们寺的镇寺绝学是什么？易筋经？金刚不坏神功？还是……如来神掌？”
“先从《沙弥律仪》学起。”慧明转身，“跟我来。”
大雄宝殿内，佛像庄严。李小明一进门，就感到一股肃穆之气——他称之为“威压”。香烛味萦绕，木鱼声从偏殿隐约传来。
“跪下。”慧明指着蒲团。
李小明扑通跪下，不是对佛，而是对自己想象中的“宗门祖师”。他闭上眼睛，内心戏十足：
系统提示：您已进入隐藏地图【清净寺】。
主线任务激活：渡过红尘劫。
当前修为：凡人（0/100）
警告：检测到NPC【住持慧明】，等级未知，请谨慎对话……
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清净寺的沙弥。”慧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为师赐你法号——”
李小明猛地抬头，眼中闪光：“是不是‘悟天’？‘玄空’？还是‘绝世’？”
“慧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慧字辈，排行第二。”慧明解释得很淡定，“你上面还有个师兄，慧一。”
李小明，现在该叫慧二了，张了张嘴。慧二？会二？这名字怎么听都像在骂人。
但三秒后，他自行完成了脑补：“慧二……大智若愚，大巧若拙！好！此名暗合天道至理！弟子谢师傅赐名！”
慧明看着这少年闪闪发光的眼睛，突然有种预感：往后的日子，恐怕很难“清净”了。
第二节：剃度风波
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斋堂旁的厢房。
慧明师傅手持剃刀，刀锋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。慧二坐在木凳上，脖子上围着白布，表情庄严得像是要就义的烈士。
“剃去三千烦恼丝，方入空门清净地。”慧明缓缓道，“你可准备好了？”
慧二深吸一口气：“师傅，来吧！弟子已经做好了斩断红尘、削发明志的准备！”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的是武侠片里大侠断发明志的悲壮镜头，“从此以后，世间再无李小明，只有修行者慧二！”
“只是剃个头。”慧明提醒。
“不！”慧二猛然睁眼，“这每一根头发，都代表着一段尘缘、一份执念！剃去它们，就是与过去的自己告别！师傅，我悟了！”
慧明沉默了两秒，决定不接话。剃刀贴近头皮，冰凉的触感让慧二一激灵。
第一缕黑发飘落。
“啊！”慧二突然大叫。
慧明手一抖，剃刀差点划到耳朵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！”慧二眼睛发亮，“我就是感受到了一股‘能量’！当头发离开头皮的瞬间，有种……束缚被解除的感觉！这一定是‘业力’被斩断了！”
慧明继续剃。第二缕，第三缕。
慧二开始配音：“呲啦——这是游戏段位！咔嚓——这是数学作业！唰唰——这是我妈的唠叨！哦！这一撮特别多，肯定是上周不及格的物理试卷！”
斋堂外，正在扫地的慧一师兄停下动作，透过窗户往里看，摇了摇头，继续扫地。
剃到一半时，慧二看着铜镜里自己半边光头半边头发的模样，突然诗兴大发：
“半是青丝半是空，”
“红尘佛门一念中。”
“今日削发明志去，”
“来日……来日……”
卡壳了。
慧明叹了口气，接了一句：“来日好好把地扫。”
“师傅，您这意境不够啊！”慧二抗议，“应该是‘来日踏破九重天’之类的！”
“低头。”慧明按住他脑袋。
最后几缕头发落下。慧二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，手感陌生又新奇。他对着铜镜左照右照，突然摆出个结印的手势：
“镜像中的我啊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