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平行时空。
1999年12月15号下午。
汉东省,京州市。
汉东大学、政法学院操场上。
此时的祁同伟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。
彩色气球被他一个个系在栏杆上,红的、粉的、白的气球在阳光下鼓胀着。
旁边散落着几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。
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,祁同伟捏着丝带,动作机械地缠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没人知道,这看似浪漫的举动背后。
藏着他多少不甘与屈辱。
由于这个操场恰好紧邻教学综合楼。
他的这一举动,被不少没课的学生尽收眼底。
好奇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拢过来。
交头接耳,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致,有的同学举着书本遮挡,还有人偷偷议论。
设置有人干脆拿出随身听边听边打量。
原本空旷的操场渐渐被人群围出一片空地。
喧闹声也一点点的蔓延开来。
这边的动静,自然也落入了教室内。
那些靠窗的学生频频探头,心思早已飘出课本,有人面露玩味,觉得是场热闹的校园爱恋。
有人透着惋惜,知晓祁同伟与陈阳的过往,明白这场求婚不过是妥协;还有些女生眼神发亮,望着曾经的校园风云人物,眼底藏着隐秘的崇拜。
各怀心思的目光,像无数根针,扎在祁同伟身上,同时也扎在教室角落的陈海心上。
“唉……”
“还是走上这条路啊。”
五楼的某间教室内,正讲着《法理学》的高育良,目光越过黑板,望向窗外操场上忙碌的祁同伟,心中无奈叹了口气。
他这只带着两世记忆的蝴蝶。
终究还是没能扇动翅膀改变这一切啊。
这位弟子,他是发自内心的喜爱。
祁同伟聪明、坚韧,身上那股不甘平庸的狠劲,他真的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。
可就算满心喜爱又能如何?
如今他也受困于局势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他依旧还在这所大学里教课,哪怕已是正市级的常务副校长,手中权力也多限于校园。
出了这所校园也难以翻起太大的风浪。
‘命运啊……’
‘还真是无常啊。’
‘可惜啊……’
‘老师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’
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无奈。
虽说以他如今的人脉,未必不能想办法将祁同伟调离当前困境,可若是为了祁同伟,去得罪当下的省委成员兼政法委書记的梁群峰。
这笔买卖对他来说无疑是血本无归。
搞不好还会引火烧身,影响自己即将到来的中枢行政学院进修之路,那才是因小失大。
高育良这个做老师的也只能徒留叹息。
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容易。
舍弃自己的前途,去帮助这个弟子。
说实话,高育良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么高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