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傍晚五点左右。
日头渐渐沉向远处的山坳,暑气被带着草木潮气的晚风扯散,一点点浸进京州城郊的僻静地界。
高育良开着那辆跟着他多年的半旧桑塔纳。
车轮碾过坑洼的乡间土路,发出沉稳的咕噜声,车上沾了些细碎尘土,倒比在校园里时多了几分烟火气,少了几分官场的刻板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扇不怎么起眼的铁门前面。
门柱爬着暗绿色的藤蔓,铁门斑驳褪色,却透着一股隐秘的厚重。
门内是两亩见方的院落,围着两米多高的夯土围墙,墙顶爬满蔷薇,枝叶交错间,把外面的蝉鸣、田埂上的人声都严严实实地隔在了外头。
高育良推开车门下车,身形在暮色里愈发挺拔。
一米九的身高,即便在身形普遍高大的当下,也依旧夺目,更不必说在七十年代男性平均身高仅一米六八的岁月里,他年轻时往人群里一站,便是鹤立鸡群的存在。
十二岁前,饥荒与颠沛让他瘦得像根脱了水的芦柴棒,胳膊细得能清晰看到骨头。
可十二岁后,像是被按下了生长的开关。
靠着穿越后身体的微妙蜕变,再加上常年坚持锻炼的缘故,十六七岁就窜到了一米八三。
等到他年龄来到二十岁时更是彻底定格在一米九。
肩宽腰窄,脊背笔直,褪去了年轻时北方汉子的粗粝,添了几分文人政客的儒雅温润,唯独眉眼间,还藏着几分沉敛的英气。
高育良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轻轻转动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。
将车子停好后转而便将那扇铁门给锁上。
这个院落地处偏僻,位于横山,靠近皖南省,算是京州和皖南的交界处地带建早的。
整个院落占地有两亩多地占地一千四百多亩。
院子里的景致,是他特意照着吕州林园仿建的,藏着他对江南雅致的几分执念。
太湖石堆成的假山玲珑有致,石缝里嵌着几株青苔,透着几分古意,山脚下引了一渠活水,顺着青石板铺就的沟渠缓缓流淌。
水面映着天边残存的晚霞,橘红、淡紫交织在一起,波光粼粼,晃得人眼晕。
屋内的紫藤架下,摆着一张古朴的茶台,茶台上温着一壶碧螺春,清雅的茶香混着紫藤花的甜香,漫溢在整个院子里。
茶台边,坐着一个高挑少女。
此人正是汉东大学医学院的学生温婉。
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连衣裙,料子轻薄,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。
她身高一米七二,体重刚过百斤,骨架纤细却不单薄,肩颈优美、腰肢纤细,站着亭亭玉立,坐着双腿微侧,娇俏灵动。
乌黑长发松挽低髻,几缕碎发垂在鬓颈,贴在白皙透亮的肌肤上,更显柔媚。
未施粉黛的眉眼极妙,杏眼清澈含情、眼尾微挑,鼻梁小巧挺直,淡粉饱满的唇瓣,静时温婉,笑时梨涡浅浅,甜人心扉。
听见脚步声,温婉抬眼望过来,原本垂着眼品茶的模样瞬间鲜活起来,杏眼里像是落进了整片晚霞的光,亮得惊人。
她立刻站起身,步子轻快地迎上去,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,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“高老师,您可算来了。”
正如名字一般,温婉的声音软糯清甜,像山涧里刚淌下来的泉水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依赖,听着就让人不自觉地松弛下来。
高育良看着她一步步走近,紧绷了一天的嘴角微微松弛,随即便顺手将其整个人挽在怀中。
望着怀中这个娇媚可人的温婉少女,特别是她那抬头与自己对视的深情美眸,他哪里还忍得住,低头便含住那张温嫩的薄唇。
温婉也顺势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