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高启兰猛地站起身，红润的俏脸瞬间惨白，身子晃了晃，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。
保温桶“咚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大哥他怎么会被抓？”
高启兰既惊讶又不解的看着二哥高启盛。
“还不是唐小虎和唐小龙那两个混蛋！”高启盛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，指节泛白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哥为了保住鱼档。”
“年前特意给他们送了台等离子彩电。”
“花光了我们大半年的积蓄！”
“可他们收了礼却不办事还故意找哥的麻烦，说哥的鱼档占道，要把哥赶到角落去！”
高启兰的脸色更白了，她当然记得那台彩电。
大哥攒了好久的钱，就是想让唐小龙兄弟俩多关照鱼档，那是基本是他们全家的生计来源。
“哥气不过，今天去找他们要回彩电，可那俩无赖不仅不给，还动手推搡哥！”高启盛越说越激动，眼里冒着火。
“哥被逼急了才还手，结果他们倒打一耙，喊来巡逻的警察，说哥故意伤人、寻衅滋事。”
“直接就把哥给带走了，关在市局里！”
高启兰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冰凉地砸在手上。
她太了解大哥了，老实本分，摆摊卖鱼十几年。
从来都是忍气吞声，若不是被逼到绝境，绝不会动手打人。
这分明是唐小龙兄弟俩仗势欺人，公报私仇！
“不行，我们得去救哥！”
高启盛抓起外套，弯腰把滚出来的饺子捡回保温桶，动作又急又重，“今天是年三十，不能让哥在局子里孤零零过年！”
“我们带饺子去，就算见不到哥，也得让他知道我们在等他吃年夜饭！”
高启兰抹掉眼泪，用力点头，抓起围巾紧紧裹住脖子，跟着高启盛冲进了风雪里。
夜色深沉，风雪越来越大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市局赶。
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，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，却格外反衬出他们的狼狈与焦急。
高启盛走在前面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每一步都踩得重重的，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憋屈。
高启兰跟在后面，单薄的身子在风雪中微微发抖，心里又怕又急，只能死死攥着衣角给自己打气，脑海里全是大哥平日里护着他们的模样。
半个多小时后。
两人终于赶到京海市公安局门口。
“同志，我们想见高启强。”
“他是今天下午被抓进来的，过年了，我们给她带了年夜饭，求您让我们进去看看他。”高启盛把保温桶递过去。
语气带着难掩的恳求，甚至微微弯了弯腰。
然而门卫面无表情地摇头：“对不起，非探视时间，不能进去，也不能转交物品。”
“非探视时间？今天是年三十啊！”
高启盛急得提高了声音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哥是被冤枉的！他是为了要回自己的东西才和人起的冲突，你们至少让我们见一面，让他吃口热饺子！”
“这是规定，不能通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