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长张磊，这个在边境守了八年的铁汉子，脸上从来没有过一丝惧色，可现在，他看着屏幕上那四个灰色的负面词条，嘴唇动了动，想给新兵一点希望，想告诉他“我们还有机会”，可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呢？
一边是日本战国四雄，四个全金色顶级词条的英灵，是整个亚洲都排得上号的顶级战力。
一边是四个全负面词条的废卡，荒淫昏君、叛贼、小将、团练，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正面词条都没有。
这怎么打？
拿什么打？
他别过头，看向窗外漫天的黄沙，眼眶也红了。
南方，莞城，某电子厂的员工宿舍里。
十几个刚下了夜班的工人，围在一张高低床前，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天幕直播。当看到林辰锁定的四张英灵卡时，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，狠狠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在了地上，塑料瓶在地上弹了几下，滚到了墙角，里面剩下的半瓶水，洒了一地。
“妈的！完了！彻底完了！”
他叫王建国，来厂里打了十几年工，儿子在老家上小学。他这辈子没什么大的愿望，就想看着儿子平平安安长大，想看着华夏能赢一场，能让他们这些在底层挣扎的人，能挺直腰杆活着。
天幕降临之后，华夏国运暴跌，灵气浓度下降，国民体质越来越差，他们这些干体力活的工人，身体一年不如一年，赚的钱，连买药都不够。
他们每天累死累活，最大的盼头，就是华夏能赢，能让国运涨上去，能让灵气浓度高一点，能让日子好过一点。
可现在，林辰的四张废卡，把他们最后的一点盼头，彻底碾碎了。
“一个毛头小子，懂个屁的选将？！”
旁边一个年轻工人，狠狠啐了一口，满脸的愤怒，
“他知道朱祁镇带着大明骑兵打了多少胜仗吗？他知道潘凤是无双上将吗？他什么都不懂！就知道哗众取宠！现在好了，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了！”
“我儿子才八岁啊！”王建国红着眼睛，声音带着哭腔，
“我还想看着他长大，看着他过上好日子，现在……现在华夏都要没了！”
宿舍里，所有人都沉默了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工厂机器的轰鸣声，可那轰鸣声，此刻听着，却像是亡国的丧钟。
上京大学，历史系教学楼的办公室里。
林辰的班主任，还有历史系的几位老教授，围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里的直播画面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
“疯了……林辰这孩子，彻底疯了……”
头发花白的系主任，看着屏幕里那四个英灵的名字，连连摇头，脸上满是痛心疾首，
“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！这可是华夏的生死存亡啊！他怎么敢拿这个开玩笑？！”
“朱厚照，除了荒淫无道，还会什么？
司马懿，除了篡权夺位，还有什么本事？
戚继光，不过是在东南沿海打了几个倭寇，能和日本的战国顶级英灵比吗？
曾国藩，一个团练出身的文官，能打什么硬仗？”
旁边的老教授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摔在地上，
“这四张卡，全是我们历史系教学里，典型的反面教材！他居然选这四张卡去打擂台赛？他的历史，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？！”
办公室里，一片唉声叹气。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，那个平时在班里成绩中等，安安静静的学生，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，这么不计后果的事情。
海外，美利帝国，纽约唐人街。
一家开了几十年的中餐馆里，几十个华人围在电视前，看着天幕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