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时年却毫无睡意。
他坐在那张新买的天鹅绒大床上——原来的硬板床早被他当柴火烧了——周围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魂币。对,就是字面意义上的“堆满”,他现在有钱到可以用金魂币铺床。
六百四十万金魂币。
这个数字他在心里默念了三百六十五遍,每次念都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六百四十万啊……”时年抓了一把金魂币,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,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,“这要是放前世,够买多少套房了?不对,前世我连首付都凑不齐。”
他往后一倒,整个人陷在金魂币堆里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有钱的感觉真好。
但很快,一种空虚感涌上心头。
“光有钱有什么用?”时年盯着天花板,“在这个魂师为尊的世界,实力才是硬道理。我现在七十二级,放在天斗城也就中上水平。随便来个封号斗罗,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死。”
“而且……唐三那小子还在呢。”他皱起眉头,“原著里我可是被他干掉的。虽然这辈子我还没去招惹他,但谁知道剧情会不会自动修正?”
想到这儿,时年坐起身,眼神逐渐危险。
“既然我都穿越了,既然我知道所有剧情,既然我现在有钱了……为什么不玩票大的?”
一个大胆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“戴沐白和戴维斯的太子之争……原著里戴沐白赢了,但如果我插手呢?让戴维斯赢,然后抱紧这根新大腿?”
“唐三的那些仙草……我知道冰火两仪眼在哪儿!虽然现在不敢去招惹独孤博,但偷点现成的总可以吧?那些可都是好东西,吃一株顶几十年修炼!”
“还有……咳咳。”时年老脸一红,“小舞和朱竹清……那俩姑娘是真水灵啊。前世看动漫时就觉得,这建模师手艺真不错……”
他赶紧甩甩头,把某些不健康的画面甩出脑海。
“不对不对,我不是那种人!”时年正色道,但三秒后又垮下脸,“好吧,我就是那种人。前身就不是什么好人,我继承了他的身体,总不能连这点‘优良传统’都不继承吧?”
至于良心?
时年认真思考了三秒钟。
“良心?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?能提升魂力吗?能换仙草吗?都不能?那要它何用!”
他跳下床,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“虽然吃了仙草年轻了些但依然像反派”的脸。
“决定了!”时年一拍大腿,“搞事!必须搞事!不仅要搞,还要搞大的!”
说干就干。
时年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镶金边的魂师袍——这是他前两天刚定制的,花了两千金魂币,袍子用金线绣着复杂的云纹,阳光下能闪瞎人眼。
“嗯,有内味了。”时年满意地点点头,“世外高人就该穿这种,一看就很有钱……不是,很有品位。”
接下来是表情训练。
他站在镜子前,努力挤出一个“高深莫测”的微笑。
镜子里的人嘴角抽搐,眼神飘忽,看起来不像世外高人,更像面部神经失调。
“不对,重来。”时年清了清嗓子,背起手,微微抬头,目光放远,“年轻人,你的路还很长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自己先笑场了。
“哈哈哈哈这什么鬼台词!太中二了吧!”
笑了半天,时年重新站好,这次他决定走“冷峻路线”。
嘴角下压,眉头微皱,眼神锐利……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更像个讨债的。
“算了算了,本色出演吧。”时年放弃了,“反正戴维斯那小子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病急乱投医,不会太挑剔我的演技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袍子,准备出门。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,从金魂币堆里抓了几把塞进怀里。
“钱能通神,钱能通神……”他念叨着,“万一戴维斯不见我,我就用钱砸到他见。”
路过天斗城最繁华的街道时,时年被路边小贩的叫卖声吸引了。
“糖葫芦!又甜又脆的糖葫芦!”
时年脚步一顿。
前世他就爱吃糖葫芦,穿越后一直忙着搞钱,差点忘了这口。
“来一串!”他掏出两个铜魂币。
小贩麻利地取下一串最大的,糖衣晶莹剔透,山楂红艳诱人。
时年接过,咬了一口。
“嗯!就是这个味!”
于是,天斗城的居民们就看到一个奇景:一个穿着镶金边魂师袍、看起来颇有身份的老头,一手拿着糖葫芦啃得津津有味,一手背在身后,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。
那画面,要多违和有多违和
戴维斯的府邸位于星罗城东区,这里是贵族聚居地,街道宽阔整洁,两旁种着名贵树木,空气中都弥漫着“我很有钱”的气息。
时年站在府邸门前,仰头看着那两扇三米高的鎏金大门,以及门口两个身材魁梧、眼神凌厉的护卫。
“啧啧,真会摆谱。”他嘀咕一句,三口两口吃完剩下的糖葫芦,把竹签随手一扔——没扔准,掉地上了。他赶紧捡起来,左右看看,发现没垃圾桶,只好揣进怀里。
整理了一下袍子,时年迈着方步走到门前。
“站住!”左边那个护卫伸手拦住他,声音粗犷,“什么人?来干什么?”
时年挺直腰板——虽然他只有一米七,但气势要有一米八:“去通报你们大王子,就说有个能让他稳坐太子之位的人求见。”
两个护卫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: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