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皇殿内的空气，凝重得能直接冻成冰雕，再敲碎了都能当暗器扔。
?
我，时年，一个今年整整六十三岁、头顶头发稀得能数清根数、皱纹深到能夹死蚊子的72级魂圣，此刻正孤零零杵在大殿正中央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——我就是一只不小心钻进猫窝的老耗子，还是跑不动的那种。
?
前方那座比我睡了半辈子的木板床还要大上三倍的教皇宝座上，端坐着斗罗大陆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女人——武魂殿教皇，比比东。
?
说实话，这女人的脸是真绝，肤白貌美，眉眼精致得像是神祇亲手雕琢，可那温度，跟刚从极北冰窖里冻了三百年捞出来没区别，冷得我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。她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紫金色眼眸，一眨不眨地锁着我，那眼神我太熟了，熟到刻进DNA里——跟我小时候蹲在地上，盯着蚂蚁洞琢磨从哪个角度灌开水、浇热油最过瘾的眼神，一模一样！
?
我当场就想原地表演一个当场去世。
?
“说吧。”
?
她一开口，声音凉飕飕的，顺着我的裤脚往上钻，直接冻透了我整条腿，瞬间梦回小时候冬天光屁股跑出去疯玩，没穿棉裤被冻得龇牙咧嘴的酸爽感。
?
“你为何笃定，我武魂殿战队，必败无疑？”
?
来了来了！传说中的灵魂拷问，终于砸到我头上了！
?
我紧张得摸了摸自己头顶那几根迎风飘摇、坚守岗位的头发——这可都是我这几十年操心操命、殚精竭虑熬掉的，每一根都比黄金还珍贵。紧接着，我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了半辈子的标志性黄牙，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憨厚、实则猥琐的笑容：
?
“教皇大人，这个嘛……如果我说，我是在一个神仙托梦的梦里，亲眼看见的，您信吗？”
?
话音刚落，我清晰地看见，比比东的嘴角，极其轻微、极其克制、极其不可置信地抽了一下。
?
就一下，快得像是错觉。
?
但我看见了！我真真切切看见了！
?
我心里当场乐开了花，差点原地蹦起来跳支老年迪斯科。
?
牛啊！时年！你居然能让高高在上、万年冰山脸的教皇大人嘴角抽搐！这波就算当场被她捏死，那也是血赚不亏！
?
“哼。”
?
比比东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，那声音比冰碴子还硬。她修长白皙的手指，在宝座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，节奏缓慢，却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跳上，跟敲丧钟似的，催命一样。
?
“那你在梦里，还看见了什么？那个成神的秘密，又是什么？”
?
我清了清被烟呛得沙哑的嗓子，贼眉鼠眼地左右环顾了一圈。真不是我故意装神弄鬼摆架子，是武魂殿这破地方，墙里藏人、暗处蹲魂斗罗都是基操，谁知道哪个墙角蹲着几个偷听的老六？万一这话被不该听的听见，我这老胳膊老腿，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捏的。
?
再三确认，偌大的教皇殿里，就我和她两个人之后，我赶紧把腰弯得更低，凑上前半步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蚊子哼哼似的声音，压着嗓子吐出一句话：
?
“我看见……您成神了。”
?
“哦？”
?
比比东挑了挑修长的眉毛，那表情平淡得离谱，就像走在路上听见路人说明天会下雨一样，毫无波澜，甚至有点想打哈欠。
?
我深吸一口气，眼神一厉，直接甩出王炸：
?
“罗刹神。”
?
这三个字刚从我嘴里飘出去，我就后悔了。
?
悔得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！
?
下一秒，一股足以把整个教皇殿掀飞的恐怖杀气，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，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！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掐住，勒得我眼球都快爆出来，呼吸粗重得跟破风箱似的，呼哧呼哧喘不上气——真不是我想瞪眼睛，是被憋得根本控制不住！
?
“教皇大人冷静！冷静啊！！”
?
我吓得手舞足蹈，两只手胡乱摆动，跟驱赶吸血蚊子一样，腿肚子都在打颤，“我知道这些机密，对您半毛钱威胁都没有！您想捏死我，跟捏死一只臭虫没区别！但您能不能先高抬贵手，听我把话说完？！”
?
轰——
?
压迫感极强的杀气，骤然收敛。
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