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上荣誉客卿长老的第一天,我干了一件大事。
不是去调兵遣将,不是去耀武扬威,更不是去欺负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小崽子们——
我屁颠屁颠地跑去了武魂殿的药理研究部。
没错,就是那个平时连只苍蝇都懒得飞进去的地方。一群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子整天对着瓶瓶罐罐发呆,研究什么草配什么根能治什么病。
以前我觉得他们都是一群疯子。
现在我跪求他们当我是兄弟。
“刘长老!刘长老您别走啊!”
我一把拽住正要开溜的刘长老,那架势跟劫匪拦路差不多。刘长老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比我白,皱纹比我多,但眼神比我亮——那是被吓亮的。
“时、时长老,您有什么事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,估计是怕我找他借钱。
我压低声音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问:“刘长老,您说这龙须草搭配虎骨粉,是不是能壮阳?”
刘长老的老脸瞬间红了。
那表情,怎么说呢……就像被人撞见偷看小黄书的初中生。
“这、这个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眼神飘忽。
我继续追问:“您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吗?有没有现成的方子?效果怎么样?有没有副作用?能持续多久?”
刘长老被我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晕头转向,最后憋出一句:“时长老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为了三天后的婚礼嘛!”我理直气壮,嗓门都大了几分,“我得做好充分准备!”
话音刚落,整个药理研究部安静了。
是真的安静。原本在研磨药材的张长老停下了手里的活儿,在看医书的李长老抬起了头,就连角落里打瞌睡的王长老都睁开了眼。
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,复杂得我一时竟无法解读。后来我琢磨了半天,大概分成三类:
三分同情——对胡列娜的。一个63岁的老头子娶21岁的圣女,需要靠药物辅助,这本身就是个悲剧。
三分敬佩——对我的。都这把年纪了还敢这么拼,勇气可嘉,虽然这份勇气用错了地方。
四分戏谑——等着看好戏的。这老小子吃了药能撑多久?会不会当场出丑?想想就刺激。
我不管。
真的,我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眼神。
活到我这个岁数,脸皮早就练出来了。被多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,但新婚之夜要是表现不佳,那才是真的丢人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开启了自己的“备婚采购计划”。
刘长老贡献了一份祖传秘方,据说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,专门针对中老年男性。配方复杂得跟天书似的,我直接求他帮我配好,付了一笔不菲的“辛苦费”。
张长老推荐了一款泡酒方子,说是用鹿茸、淫羊藿、肉苁蓉等十几味药材泡制,每天一小杯,强身健体,延年益寿。我当场订了三斤药材,准备婚后慢慢喝。
李长老最实在,直接给了我一瓶成品丹药,叫“金枪不倒丸”。名字直白得让我差点笑出声。他说这是他三十年心血的结晶,效果显著,但警告我一天最多只能吃一颗,否则后果自负。
我问他后果是什么。
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,不说话。
我心里有点发毛,但还是收下了。
最后,我找到了菊斗罗月关。
这位老哥,别看平时妖里妖气的,但在药理方面的造诣,整个武魂殿没几个人比得上。最关键的是,他路子野。
“时长老啊,”月关拍着我的肩膀,那手又白又细,跟女人似的,“你这把年纪娶咱们圣女,走大运了。”
我赔着笑:“月长老过奖了,过奖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盒子,神秘兮兮地摆在我面前。
第一个盒子打开,里面是三颗金色的丹药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“这是龙虎丹,”月关压低声音,“用千年龙虎兽的鞭和……咳咳,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炼制而成。药效强劲,一颗顶三天。”
我眼睛一亮,赶紧收下。
第二个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小包药粉。
“这是固本培元丹粉,兑水服用,可以提升耐力。比赛后半场用,保证你坚持到底。”
比赛后半场?这个比喻……妙啊!
我又收下。
第三个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小包更细的粉末,无色无味,看起来跟面粉差不多。
月关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这玩意儿,叫迷情粉。我独家配方,无色无味,效果……嘿嘿,你懂的。”
我愣了愣:“这是……”
“助兴用的,”他眨眨眼,“不过要慎用,年轻人要节制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妖艳的脸,心想:你这老小子懂得挺多啊,年轻的时候没少干坏事吧?
不过这话我没敢说出来。
三天时间,我囤了足够打一场持久战的弹药。
龙虎丹三颗,金枪不倒丸一瓶,祖传秘方三包,泡酒药材三斤,固本培元丹粉一袋,迷情粉一小包。
再加上各路长老赠送的“试用装”若干。
看着床头柜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,我陷入了沉思:这些东西要是全吃了,会不会出人命?
算了,不想了,到时候看情况。
除了买药,我还干了另一件大事——服用仙草。
从武魂殿这边的图书馆中得知的仙草知识,我整理出了一份清单。目前能服用的有四株上品仙草,都是增强气血的。虽然仙草越吃效果越弱,还有可能引起药性冲突,但为了新婚之夜,拼了!
第一天,我服下“赤阳草”。
这玩意儿一下肚,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。全身发热,每一寸皮肤都在冒汗,汗水浸湿了衣服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我躺在床上,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第二天,“地脉灵芝”下肚。
这次的感觉不一样了。不是热,是胀。我感觉自己像个充气的气球,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。
我躺在床上,像一条被吹胀的河豚,动都不敢动。
第三天,也是最疯狂的一天——“金鳞果”和“龙血藤”一起服用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,可能是被婚礼冲昏了头脑。这两种仙草都是大补之物,按理说应该分开服用,隔上一段时间。但我等不及了,三天后就要结婚,哪有时间慢慢来?
于是我一咬牙,一狠心,两颗一起吞了。
然后,我差点没爆体而亡。
那种感觉,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,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寸肌肉。我的身体一会儿热得像火烧,一会儿冷得像冰窖。意识模糊,呼吸急促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有那么一刻,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好在最后关头,药力渐渐平复。就像是狂风暴雨之后,终于迎来了平静。
我躺在床上,浑身湿透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