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早上,我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不对,准确地说,我是被腰疼醒的。
睁眼的瞬间,我感觉自己像一滩被拍扁在床上的烂泥。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,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,连眼皮都重得像挂了秤砣。
我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旁边。
胡列娜还在睡。
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,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安静得像一幅画。睫毛又长又翘,鼻尖小巧挺翘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均匀。
美。
真他娘的美。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腰好像没那么疼了。
正看着,她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了眼。
四目相对。
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她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根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她别过头去,不敢看我。
我咧嘴一笑:“早啊,娜娜老婆。”
“早。”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但好歹是回应了。
有进步!
以前是“滚”,现在是“早”,这进步幅度,堪比从魂士直接跳到魂圣!
我正美着呢,她突然动了一下,然后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。
“怎么了?”我赶紧问。
她咬着嘴唇,瞪了我一眼:“你说呢?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——昨晚确实有点……激烈。
虽然是梦境主导,但身体也同步了该有的反应一样没少。她现在的感觉,估计跟被魂兽踩过差不多。
我正想安慰两句,她突然开口:“昨晚……你用了多少魂力?”
“啊?”
“那个梦境,”她声音更小了,“消耗不小吧?”
我愣了愣,然后心里一暖。
这丫头,是在关心我?
“还好还好,”我摆摆手,“老夫别的不行,魂力还是有一些的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但那眼神,怎么说呢……比以前柔和多了。
我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。
俗话说得好,一日之计在于晨。这大早上的,阳光正好,美人就在旁边,不做点什么是不是有点浪费?
于是我悄悄发动了残梦幻境。
在她眼里,我慢慢变成了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子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。
“你……”她眨了眨眼,想说什么,但已经被拉进了梦境。
然后,新的一轮开始了。
这一次,她比昨晚放得开多了。大概是已经经历过一次,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梦境里,那个帅气的男子带着她翻云覆雨。现实中,我这个老头子跟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。
累是真累,但爽也是真爽。
等到结束的时候,已经过了中午。
我瘫在床上,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。
她躺在我旁边,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,呼吸渐渐平稳。
我正想睡个回笼觉,她突然翻了个身,看着我。
“你不累吗?”她问。
我咧嘴一笑:“累什么累?老夫还年轻着呢!”
她白了我一眼:“63岁还年轻?”
“心理年龄年轻!”我理直气壮,“心态好,人就不老!”
她被我说得无语,翻了个身,背对着我。
但我看见她嘴角翘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但我看见了。
嘿嘿,这丫头,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吧?
第二天,又是这样。
第三天,还是这样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劲头,可能是仙草的效果,可能是龙虎丹的功劳,也可能单纯就是因为——美人在怀,谁舍得放手?
三天三夜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期间我们只起来吃过几次饭,上过几次厕所,其他时间全在床上。
到第三天傍晚,我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,”我躺在床上,摆着手,“让我歇会儿,就歇一会儿。”
胡列娜坐起来,看着我那副死狗样,嘴角抽了抽。
“活该。”她说。
但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带着笑意。
我看着她,突然发现——
她好像变漂亮了?
皮肤更水嫩了,眼睛更有神了,整个人容光焕发,跟刚盛开的花似的。
再看我自己,估计跟霜打的茄子差不多。
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?
我不服!
但身体很诚实,它告诉我:你再不服,老子就罢工。
算了,歇会儿就歇会儿吧。
反正来日方长。
第三天晚上,不对,应该说是第四天早上,我们终于走出了新房。
门一开,我就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两个侍从,一男一女。他们看到我们出来,眼神那叫一个复杂。
男的看我,眼神里三分敬佩、三分羡慕、四分“这老小子怎么做到的”。
女的看胡列娜,眼神里三分好奇、三分探究、四分“三天三夜是什么感觉”。
我轻咳一声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。
“那个……有什么吃的吗?”
女侍从赶紧点头:“有有有!早就准备好了!长老请随我来!”
我点点头,搂着胡列娜的腰,跟着她往前走。
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,余光扫到一个身影。
是焱。
他蹲在墙角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整个人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怨气。
我看了他一眼,他也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怎么说呢……就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狼,看着一只抢了它食物的狐狸。
我没理他,搂着胡列娜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一声低吼:“时年,你给我等着!”
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:“等着呢等着呢,等你成了封号斗罗再说。”
身后没声了。
估计是被噎住了。
吃饭的时候,胡列娜问我:“焱在外面蹲了多久?”
我想了想:“三天吧。”
“三天?”她愣了愣,“他一直蹲着?”
“应该是。”我夹了口菜,“怎么,心疼了?”
她白了我一眼:“心疼什么?我又没让他蹲。”
我嘿嘿一笑:“那就好。”
吃完饭,我搂着她在武魂殿里散步。
阳光正好,花开得正艳。远处有几个魂师在训练,喊杀声隐隐传来。
“娜娜,你看那边的花开得多好。”我指着路边的一丛花。
她瞥了一眼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