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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她又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像在打量一件还有没有剩余价值的工具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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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咯噔一下,犹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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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句话,憋在心里很久了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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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了,大概率会触碰到她的逆鳞,以这位女教皇的脾气,我可能当场就人头落地,刚享受三个月的幸福生活就要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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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说,以后万一出了纰漏,我还是吃不了兜着走,横竖都是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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纠结了半天,我还是硬着头皮,咬着牙开口了,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教皇大人……有句话,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……对于玉小刚,您……下得去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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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出口,我当场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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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欠!让你嘴欠!好好的出你的谋划你的策不行吗?非要提这个禁忌人物!这不是茅坑里点灯——找屎(死)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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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下一秒,比比东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,那目光不再是刀,而是两把淬了毒的利剑,直接狠狠扎在我身上,冰冷、暴戾、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气。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温度骤降,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极北之地的冰窟,浑身冻得僵硬,连呼吸都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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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会这么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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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寒风,刮在脸上生疼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让我腿肚子直打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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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冒烟,硬着头皮胡乱解释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,他会不会也是教皇大人大业路上的阻碍?毕竟……毕竟有些时候,私情容易乱了心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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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得含糊其辞,不敢把话说透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:我知道您和玉小刚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,我也知道他在您心里的分量,可现在我们谈的是一统大陆的大事,所有的人和事,都得放在台面上考量,不能有半点私情用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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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比东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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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沉默,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,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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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心里疯狂咆哮:妈呀!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她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砍了?我好不容易娶了娜娜,过了三个月神仙般的日子,还没享受够,不会今天就交代在这教皇殿里了吧?早知道就不提玉小刚了,我这张破嘴,怎么就管不住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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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,已经开始脑补自己魂飞魄散的画面时,她终于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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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无奈的叹息,飘在空旷的教皇殿里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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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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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了一下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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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比比东再次抬眼,我才如梦初醒,如蒙大赦,差点喜极而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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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!我还活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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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好的!教皇大人您慢慢考虑!不着急!真的一点都不着急!您想多久都可以!”我赶紧点头哈腰,头点得跟捣蒜似的,生怕她反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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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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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属下告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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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被十条疯狗撵着跑,连头都不敢回,恨不得多长两条腿,瞬间逃离这座让我魂飞魄散的教皇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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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教皇殿大门的那一刻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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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出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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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不容易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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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还好,脑袋还在脖子上,没被搬家。又摸了摸头顶,指尖又划过几根掉落的头发,心里一阵哀嚎:唉,这一趟下来,又得掉多少头发?本来就没多少了,再掉下去,就要成光头长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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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晃晃悠悠地往住处走,脑子里疯狂复盘刚才在教皇殿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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瀚海乾坤罩的事,说了;
拿下独孤博的事,说了;
攻打天斗帝国的计划,说了;
蓝电霸王龙宗的后续安排,也提了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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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关键的是,玉小刚的事,我也硬着头皮试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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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比东的反应,比我预想的要温和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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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当场发火,没有动手杀人,没有把我碎尸万段,只是说了一句“考虑考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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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说明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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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明她对玉小刚,是真的还有情,还有放不下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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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份情,这份执念,能不能挡住她一统大陆的野心?能不能挡住她成神的欲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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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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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从原著的剧情来看,显然是挡不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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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,就看我这根混进武魂殿的搅屎棍,能不能搅出点不一样的结果,能不能改变点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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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边走边胡思乱想呢,迎面快步走来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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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睛一看,好家伙,真是说曹操曹操到——鬼斗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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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老小子穿着一身标志性的鬼气森森的黑袍,看到我,眼睛瞬间一亮,跟见了稀世珍宝似的,快步凑过来,压低声音,一脸八卦的样子,比村口嚼舌根的大妈还积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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