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东边的飞檐,我手中的《青鸾九变诀》突然泛起幽蓝光芒。古籍书页自动翻卷,一行行金色小字浮在空中,像被风卷起的流萤,钻进我的眉心。
“嘶——”我倒抽一口凉气,识海里仿佛炸开了片星河。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我站在九重天阕的玉阶上,身披着缀满星子的青鸾羽衣;我捧着青铜灯盏,灯油是千年寒潭的冰晶,照见人间三千因果;还有武祯,那时她是白猫族的小公主,总爱蜷在我书案上打盹,耳尖沾着我写废的朱砂墨。
“飞羽!你怎么了?”武祯的手按在我后心,灵力如温泉般涌进经脉,替我梳理翻涌的记忆。她的猫耳竖得笔直,尾巴从裙底悄悄钻出来,毛绒绒扫过我的手背。
“我...我想起了更多。”我抓住她的手腕,“前世的事,青鸾使的职责...”
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二姐的惊呼:“清瑶!快来看!”
我和武祯对视一眼,快步跑出院门。
晨雾未散的庭院里,满树的牡丹正泛着奇异的光。粉的、红的、白的花瓣上,竟凝着细小的灵气漩涡,像撒了把碎钻。二姐站在花树下,手里还攥着药罐,药汁顺着指缝往下滴——她熬了整夜的养元汤,此刻罐底结着层晶亮的灵霜。
“二姐?”我轻声唤她。
她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:“飞羽,你闻闻这药香——”她举起药罐,“和往日不同了,像是...像是裹着仙气。”
三姐揉着眼睛从廊下跑过来,发辫歪在一边:“你们看葡萄架!”
我们转头,只见昨日武祯挂的红绸正无风自动,每根丝线上都缠着淡青色的灵气,像活了的蛇。更奇的是架下的木鸢——三姐用普通松木做的木鸟,此刻竟浮在半空中,翅膀扑棱棱扇动,尾羽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荧光。
“这...这是我做的木鸢啊!”三姐踮脚去够,木鸢却“扑棱”一声飞向天空,在晨雾里划出道银线,“它怎么会飞?我明明没装机关!”
武祯的尾巴在身后绷成条直线。她伸手接住飘到面前的灵气,掌心泛起白光:“是你体内的封印解除了。”她望着我,“青鸾使主掌人间气运,你觉醒后,身边的万物都会被灵气浸染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晨光里,皮肤下有淡青色的流光游走,像血管里流着星河。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——从前总觉得身子是团散了的棉絮,此刻却像被注入了活的水,每寸血肉都在轻唱。
“咚——”
远处传来沉闷的震动,像有巨物砸在地上。
“是前院的石狮子!”小翠从角门跑过来,“那对汉白玉的狮子,刚才突然冒光,底座都裂开了!”
我们赶到前院时,那对守了林府三十年的石狮子正泛着幽蓝。左边雄狮的眼睛里,竟渗出滴滴清水——不是普通的水,是带着灵气的灵露,落在地上便化作细小的彩虹。
“这是...石中藏灵?”二姐蹲下身,指尖沾了点灵露,“传说灵脉旺盛之地,顽石也能孕灵。可林府不过是长安普通官宅,怎会...”
她的话被一声鸟鸣打断。
“啾——”
我抬头,只见天际飞来只火红色的鸟。它展开翅膀足有丈余,尾羽像燃烧的绸缎,每片羽毛都泛着金红的光。最奇的是它的眼睛——分明是双琥珀色的猫眼,和武祯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火凤!”三姐惊呼,“传说中祥瑞之鸟!”
火凤在庭院上方盘旋三圈,最后落在我肩头。它的体温很高,却不让人觉得烫,反而像晒了一整天的棉被。我伸手摸它的头,它竟蹭了蹭我的掌心,喉咙里发出呼噜声。
“这是...你的本命灵宠。”武祯的声音发颤,“前世你救过它的命,它在轮回井里等了你三世。”
我愣住。前世的记忆里突然闪过片火海:幼鸟被困在坍塌的神殿里,我用青鸾羽衣裹住它,说“我带你出去”。
“阿鸾。”我轻声唤它。
火凤猛地抬头,眼里泛起水光。它张开翅膀,在我头顶绕了三圈,最后化作道红光钻进我心口——那里正佩着大姐送的凤凰玉佩,此刻玉面流转着与火凤相同的金红,连凤凰的眼睛都活了,像在冲我眨动。
“啪嗒。”
有什么东西落在我脚边。低头看,是块拇指大的玉牌,正面刻着“青鸾使”,背面是九只振翅的青鸾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任务:唤醒本命灵宠。奖励:灵宠契约书×1、凤血淬体丹×3、初级御空术(残卷)。】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时,武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:“跟我来。”
她拽着我往府外跑,猫耳在晨风中抖得飞快。我们穿过街角的茶楼、西市的酒肆,最后停在城南的荒坡上。
“看。”她指向东方。
我顺着她的手望去,只见长安城外的终南山方向,腾起片青色的灵气云。那云像活了的龙,正朝着林府的方向游来。更远处,大明宫的飞檐上,有金光直冲天际——是大姐所在的宫城。
“天庭的感应阵启动了。”武祯的声音里带着紧张,“你封印解除的动静太大,连天上都察觉到了。”
“会有麻烦吗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