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。
楚吹雪踩着浪,站在加勒比海。
脚下是海,四周是海,头顶是天。一艘船都没有。
星辰号已经沉进虚空里,等着她随时再召出来。
她现在是舰装形态。
水手服,短裙,白丝过膝,可爱的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,眼睛又大又亮,跟两颗黑葡萄似的。
乍一看,就是个在海里玩水的中学生。
但,她的身体两侧延伸出钢铁舰装,左右各两座双联装MK71舰炮,炮管黑黝黝的,随浪轻轻晃动。
身后拖曳着主被动复合声纳的线列,像一条金属尾巴,无声无息地扫过深海。
头顶,双波段数字阵列雷达正在旋转,SPY-3和SPY-4,福特级同款。
方圆几百海里,天上飞的,水面跑的,水下藏的,全在她脑子里。
楚吹雪眯着眼,看向西南方向。
那边,圣詹姆斯岛的方向。
但她知道,哥哥已经在岛上了。
她的雷达屏幕上,没有米军第四舰队的影子,也没有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船。
一架P-3C反潜巡逻机刚刚从她头顶十几公里外飞过,雷达屏幕上那道轨迹正在远去。
就算那飞机上的人看到了她。
一个少女站在海中央冲浪?
但谁在乎呢。
楚吹雪嘴角翘了翘。
她想起一年多前的事。
那时候她刚被召唤出来,站在旺角街头的火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哥哥刚烧完那些欠条,火堆里还有没烧尽的纸灰飘起来,落在他肩膀上。
他转过身看她,那张脸在火光里白得发亮,眼尾微微上挑,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吹雪?”
她点头。
他笑了。
就那一个笑,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。
她的记忆里,有什么前世,有什么舰娘和提督的羁绊,但那些都模糊了,像褪了色的老照片。
只有哥哥是清楚的。
他的声音,他的脸,他看她时的眼神。
还有他吻她额头时的温度。
那是她的仪式。
哥哥的嘴唇落在她额头上,很轻,很暖,像一片羽毛。
“以后跟着我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,眼眶热热的。
从那天起,她就是他的。
哪怕让她现在就开炮轰击白宫,她也只会问一句:哥哥,用什么炮弹?
她有人形、舰装、人形+舰体三种状态,舰体可从虚空召唤,
人形模式下,她没有舰装,但驱逐舰十万马力的动力核心塞在这副小身板里,光靠身体素质,就能顶一个连的步兵战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