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母娘娘的蟠桃效果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，剧组像开了挂一样。
每天拍摄十八个小时，不仅演员不累，工作人员也不困，连盒饭都觉得格外香。
徐导看着飞速完成的拍摄进度，又喜又忧——喜的是效率惊人，忧的是怕大家突然垮掉。
“公羊总，这状态不正常啊。”第四天早上，徐导私下找公羊秋，“常老师家那桃子……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殊成分？”
“纯天然，无添加。”公羊秋面不改色，“可能就是心理作用，大家觉得是贵人送的，干活有劲。”
徐导将信将疑，但进度实在喜人，也就不深究了。
这天要拍的是动作戏——孙悟空指导林晓“强身健体”的搞笑桥段。按剧本，孙梧空老爷子要演示一套“养生拳”，结果打着打着就成了猴拳，把林晓看傻眼。
武术指导老刘提前设计好了动作，但和孙悟空对了几招后，老刘自己先傻眼了。
“孙老师，您这……”老刘看着老爷子行云流水的动作，“真练过？”
“年轻时候在公园跟老头老太太学过。”孙悟空一边说一边来了个后空翻——七旬老人，后空翻，落地无声。
老刘：“……”
旁边围观的武行演员们集体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“孙老师牛逼！”
“这身体素质，二十岁小伙子都比不上！”
“老师能教教我们吗？”
孙悟空来劲了：“想学？来来来，俺……我教你们几招实用的！”
然后他就真教起来了。教的不是什么养生拳，是正儿八经的棍法基础——虽然手里拿的是道具组做的塑料金箍棒，但架势一摆，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公羊秋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，生怕老爷子一高兴真把棒子舞出花来。好在孙悟空还有分寸，动作都控制在“人间高手”的范围内。
但就这样，也够震撼了。
一个上午，剧组的武行演员全成了孙悟空的迷弟。老刘拉着公羊秋说：“公羊总，孙老师这水平……当武术指导都绰绰有余！咱们后面还有打戏，能不能请孙老师帮忙设计？”
公羊秋还没回答，手机又震了。
天庭群里，二郎神发了条消息：
“@人间小透明公羊秋小友，听闻孙大圣在人间教人棍法？老夫近日得闲，若需武术指导，可来相助。”
公羊秋眼睛一亮。
二郎神！真正的战神！
他赶紧回复：“真君愿意来？那太好了！我们正好有场打戏需要设计！”
【二郎神】：“可。但老夫不喜喧闹，低调些。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杨戬你要来？来来来！咱俩切磋切磋！好久没动手了！”
【二郎神】：“大圣，人间不比天庭，切磋之事，日后再说。”
【太白金星】：“真君既愿下凡，老夫即刻安排。小友，真君化名‘杨简’，身份是退休武术教练，可好？”
“好！”
于是三天后，二郎神进组了。
他化身的杨简看起来四十多岁，身材挺拔，穿一身黑色练功服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——锐利，沉稳，看人时像能把人看透。他手里牵了条狗，是条威风凛凛的黑色大狗，额头上有一撮白毛。
“这是哮天犬。”二郎神介绍，“它非要跟来，说想看看人间拍戏。”
哮天犬很通人性地“汪”了一声，尾巴摇了摇。
公羊秋看着那条狗——虽然外表是狗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灵性，明显不是普通宠物。
“杨老师好！”徐导热情迎上去，“听说您是孙老师的朋友？孙老师的功夫我们已经见识了，您肯定更厉害！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二郎神语气平淡，“需要设计哪场戏？”
徐导拿出剧本：“这场，反派带人来砸常娥的甜品店，孙老师和林晓出手阻止。要有喜剧效果，但动作要漂亮。”
二郎神快速扫了眼剧本，点头：“简单。”
他转身看向武行演员们：“谁来演反派？”
几个武行小伙互相看看，一个最壮的站出来：“杨老师，我演带头的。”
“好。”二郎神把哮天犬的绳子递给公羊秋，“你给牵好了。”
他走到场地中央，对那武行小伙说：“你攻过来。”
小伙有点犹豫：“杨老师，我真打？”
“真打。”二郎神负手而立，“用全力。”
小伙深吸一口气，大喝一声冲过去，一拳直击面门——
接下来发生的事，所有人只看到残影。
二郎神脚步未动，只是侧身、抬手、轻推。小伙的拳头擦着他脸颊过去，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，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茫然地抬头。
全程不超过两秒。
“看清了？”二郎神问其他人。
武行们集体摇头。
“那就慢一点。”二郎神把小伙拉起来，“再来。”
这次他放慢了速度，一边拆招一边讲解：“此处侧身，不是躲，是引。手推这里，用他的力带他自己转。落地要轻，这是喜剧戏，不能伤人。”
他讲解时，声音平稳清晰，每个动作都拆解得明明白白。明明是很精妙的技巧，但经他一说，好像谁都能学会。
演示完，他让武行们分组练习，自己走到监视器后面，对徐导说：“刚才那套，镜头要从下往上拍，突出喜剧的夸张感。最后反派落地时，给个慢镜头，配上音效。”
徐导连连点头：“明白！杨老师您太专业了！”
二郎神又看向孙悟空：“大圣，你的部分，用这套。”
他亲自示范了一套动作——看着像猴拳，但又融入了很多灵巧的闪避和借力打力，喜剧效果十足，但内行能看出门道。
孙悟空看完，咧嘴笑：“杨戬，你这些年功夫没落下啊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二郎神难得露出点笑意。
接下来的一整天，二郎神把剧组所有的动作戏都重新设计了一遍。他设计的动作既好看又合理，更重要的是——安全。每个危险动作都准备了保护方案，连落地的姿势都考虑了怎么摔不疼。
武行们学得如痴如醉。
武术指导老刘更是直接掏出小本子记笔记，恨不得把二郎神说的每句话都刻脑子里。
“杨老师，这招借力打力，发力点在哪儿？”
“手腕，不是手臂。用巧劲，不是蛮力。”
“那这个翻身动作，重心怎么控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