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之上,尘埃未定,血气未散。
林玄手持玄天魔旗,独立于台。暗紫色的旗面之上,三道赤红火影兀自挣扎,却被中央那尊愈发清晰的混沌魔神虚影死死镇压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酷烈与结局。旗杆末端,似乎还残留着点碎元婴、抽魂炼魄的冰冷触感。
赤阳真人、烈枫、赤火长老,三位威震一方的赤炎宗巨擘,已彻底化为飞灰,神魂被缚于魔旗,成为了这件无上魔宝的养料与点缀。祭坛地面,只余几点焦黑的痕迹与那柄布满裂纹、灵性尽失的赤阳古剑,静静地躺在那里,如同赤炎宗千年荣耀崩塌后的冰冷墓碑。
死寂。
广场上下,观礼台上,数万修士,此刻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仿佛被那杆煞气冲霄的魔旗所冻结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、焦糊与恐惧混合的复杂气味,令人作呕,更令人胆寒。
方才那摧枯拉朽、近乎碾压的一幕,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。那不是势均力敌的搏杀,而是单方面的屠戮与献祭!玄天魔主林玄,以一人一旗,轻描淡写地击溃、吞噬、毁灭了赤炎宗最强的三人合击,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,对玄天魔旗的如臂使指,以及那冷酷到极点的杀伐手段,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轻视。
元婴大圆满?不,或许……化神之下,他已无敌手!更遑论,他身处魔土,有大阵加持,其真正战力,恐怕已足以与化神初期大能短暂抗衡!
观礼台上,青岚剑派副宗主凌霜仙子,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也微微发白,玉手紧握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能感觉到,林玄的目光方才扫过时,那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,让她这位元婴后期的剑修,都感到了久违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。那杆魔旗……太可怕了,竟能轻易吞噬、反转赤炎宗至阳至烈的“三阳焚魔阵”!若换做她青岚剑派的剑阵,结果又会如何?她不敢深想。
白云观观主云虚子,手中拂尘无意识地微微颤抖,额角隐有冷汗。他精擅阵法推演,更能感受到方才那魔旗一击中蕴含的混沌魔意与空间掌控之力,其精妙与霸道,远超寻常理解。此魔,不仅实力滔天,对“道”的理解,恐怕也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。赤炎宗……完了。不,是赤炎宗的高端战力,被一战尽殁!从此,赤炎宗将彻底沦为二三流势力,甚至可能被周边势力瓜分殆尽!玄天魔庭的凶威,已是用一个老牌正道大宗的鲜血与尸骨,铸就而成!
听潮阁的潮生老人,脸上的商人笑容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。他飞快地盘算着,赤炎宗覆灭(高端战力层面)带来的势力格局剧变,以及玄天魔庭崛起带来的商机与……风险。与这样的魔头打交道,必须万分小心,利益与风险,需重新评估。
北域万魔窟“血骨殿”的剥皮童子,此刻也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怪笑,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林玄手中的玄天魔旗,眼中既有贪婪,更有深深的警惕。他能感觉到,那魔旗对魔道修士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压制与吸引。这玄天魔主,绝非寻常魔修,其传承与野心,恐怕会威胁到万魔窟现有的秩序。
至于其他小势力、散修,早已是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引起那位煞星的注意。不少人在心中已将玄天魔庭与“不可招惹”、“绝世凶地”划上了等号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林玄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“看来,是无人愿再‘切磋’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,而非屠灭了三位元婴大修,“也罢,赤炎宗三位道友‘急公好义’,以身祭旗,已为我玄天魔庭立世,增色不少。”
他将玄天魔旗重重一顿,插入祭坛中央预留的旗座之中。旗杆入地,魔旗挺立,猎猎作响,其上魔神虚影仿佛在俯瞰众生,无形的魔威以旗帜为中心,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笼罩整个广场,与整座玄魔山的九幽玄魔大阵隐隐呼应,宣告着此旗、此山、此庭的绝对主权。
“大典继续。”
随着林玄一声令下,早已待命的严锋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心头的震撼与激荡,上前一步,以洪亮却难掩一丝颤抖的声音,开始主持接下来的仪式。
“玄天魔庭,立!”
“拜——魔主!拜——魔旗!”
广场之上,所有玄魔庭所属,无论是原来的黑风寨部众,还是新降的青云旧人,此刻再无半分杂念,在严锋、黑风的带领下,齐刷刷单膝跪地,向着祭坛上的林玄与那杆魔旗,轰然拜倒,声音汇聚如雷,响彻云霄:
“拜见魔主!魔主威临,万世不朽!”
“玄天魔旗,镇庭护道,魔威永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