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邀请。”
林默低声自语,嘴角竟勾起一抹旁人无法理解的疯狂笑意。
在萧若火和一众幸存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他非但没有将武器插入地面抵抗,反而双腿微微弯曲,竟是主动放弃了所有抵抗,顺着那股无可匹敌的吸力,如同一片主动投向漩涡的落叶,朝着那片深邃黑暗的车厢,一跃而入!
“林默!”萧若火的惊呼声被狂风撕碎。
就在林默身影没入黑暗的刹那,那一直蜷缩在报刊亭里、被众人忽略的幸存少女阿香,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瘦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抵抗,被吸力的余波卷起,紧随着林默一同被吞入了车厢!
轰——!!!
一声沉重到极致的闷响,仿佛地狱的大门被悍然关闭。
车门在他们进入的瞬间重重锁死,将外界所有的光线、声音、乃至空气的流动,都彻底隔绝。
极致的黑暗与死寂,瞬间降临。
林默稳稳落地,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金属地板,黏腻湿滑,散发着浓郁的福尔马林与陈旧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他第一时间反手抓住了同样被甩进来的阿香,将她护在身后,少女已经吓得浑身瘫软,只能发出小猫般的呜咽。
他那双早已适应黑暗的眼睛迅速扫过四周。
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救护车车厢。
车窗的位置,并非玻璃,而是一层厚重、蠕动着的黑色肉膜,上面布满了树根般的血管,正有规律地微微搏动,彻底封死了内外的一切。
车厢的内壁上,没有急救箱和担架,取而代?????是一排排挂钩,上面挂满了生锈的手术刀、骨锯、弯针和止血钳,像一个移动的、简陋而又恐怖的屠宰场。
而在车厢的正中央顶板上,赫然倒吊着一个人。
正是刚刚被吸入的佣兵队长,唐龙。
他魁梧的身躯被数根从车顶垂下的、半透明的输液管死死缠绕,管子的一头如同活物般刺入了他身体的各个要害,另一头则连接着车厢底部一个类似油箱的凹槽。
淡蓝色的光点,正顺着那些管子,源源不断地从唐龙体内被抽取出来,汇入下方的凹槽。
那是觉醒者的能量,是他们力量的本源!
这辆“鬼车”,竟是在活生生地抽取觉醒者作为“燃料”!
唐龙尚未完全昏迷,他眼球充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。
林默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伸手触摸身旁冰冷的金属车壁,心中默念:“【罪证编辑器】,信息提取。”
【场景分析:怨念病院移动回收车】
【内部环境:空间被“诡域”规则扭曲,物理封闭,能量循环中。】
【检测到残留信息素:超过二十四名觉醒者的生命能量残秽,均已转化为驱动能源。】
果然,失踪的巡逻队,都成了这辆车的养料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“滋啦”响起,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。
安装在驾驶室隔断板上的一个老旧车载广播喇叭,突兀地亮起了一点幽绿色的微光。
紧接着,一道毫无感情起伏、如同电子合成的机械男声,从喇叭中缓缓传出:
“检测到新入院患者两名,未登记。请新入院的患者,立刻核对姓名、职级,以便登记入院手续。”
来了。
林默眼神一凛,这正是“诡域”规则的核心。
被倒吊着的唐龙,显然也将这道声音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以为是司机在问话,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,用尽全力嘶吼道:“我叫唐龙!黑岩佣兵团的团长!快放我下来!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?!”
他试图用自己的名号和凶悍的语气来恐吓对方。
然而,就在“唐龙”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,异变陡生!
“咻咻咻——!”
尖锐的破空声响起!
只见车厢内那些看似普通的皮质座椅缝隙中,猛然窜出了成百上千枚细长、生锈的缝合针!
这些针仿佛被无形的磁力操控,化作一片银色的死亡风暴,铺天盖地地射向唐龙!
唐龙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!
但他被吊在空中,根本无处闪躲!
“噗噗噗噗——!”
密集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穿刺声响起!
无数缝合针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,却以一种无比残忍的方式,将他的嘴唇、舌头、乃至声带,都死死地缝合、贯穿!
他的咆哮戛然而止,只能从被缝死的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绝望悲鸣,鲜血顺着针线汩汩流下,场面血腥到了极点。
【罪证编辑器提示:规则触发,“言名者”遭受“噤声之刑”。】
林默身后的阿香看到这一幕,吓得差点尖叫出声,却被林默眼疾手快地死死捂住了嘴巴。
林=默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仅仅是报出姓名,就会触发如此恶毒的惩罚。
那么,那二十四名巡逻队员,又是如何被转化为“燃料”的?
他们不可能全都像唐龙这样愚蠢。
这其中,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杀人逻辑。
“【现场回溯】!”
嗡——!
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、倒带!
无数模糊的、半透明的残影在狭窄的车厢内飞速闪现,最终定格在了几个小时前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失踪的第三和第七巡逻小队,二十四人,全员被吸入了这辆车。
广播里,同样响起了那句冰冷的问话:“请新入院的患者,立刻核对姓名、职级,以便登记入院手续。”
一名看起来是队长的高阶觉醒者,沉着冷静地站了出来,朗声回答:“黑石基地第七巡逻队队长,李卫国。”
他似乎想通过官方身份与对方交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