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郁青青的大山里隐没着一个道观。
应却双手环抱于膝,坐在地上,目光越过山门,看那群山上的蓝天白云。
碧空中的云来来往往,已经八年了,每当清闲的时候,他总是望向山门外的天空。
“怎么?想下山了?”
这是师傅第一次问这个问题。
应却起身,弯腰行礼,“师傅,我觉得山上很好。”
师傅穿着一身红袍,两手背负,背挺得笔直,沉默半天再次开口,“应却,你明天就下山吧,师娘已经为你安排好了。”
“师傅,我不想下山。”
“古遗迹一千六百年一开,算算也快到时候了,说不定可以解决你的问题,你去看看吧。”
“师傅……”
“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,倒是你,在山上待了八年,我担心你还没有长大。”
应却犹豫了一下,“知道了师傅,我速去速回。”
“去和你师娘说说话吧,她等着呢。”
应却走进内室。
师娘见了迎上来,伸出手抚摸应却的脸,“你上山的时候那么瘦小,一转眼都长这么大,这么英俊了。”
“坐,师娘给你梳头。”
应却留着长发,穿着长袍。
师娘一边梳一边嘱咐。
“你下了山就会看见一个黑衣人,你跟他走就好,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,我和你师傅大半辈子都待在山里,尘世中的事我们不了解。”
“应却,你这次下山,师娘最担心的就是你少年有成,又宁死不屈,怕是要生出不少事端。”
“师娘你知道的,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杀死我。”
“就是这种想法才叫我担心哩,这世上效用千奇百怪的宝具多着呢,你千万要小心。”
“师娘,我会谨慎的。”
“好孩子,有你这句话师娘就放心了,”师娘摸着应却的头,“你也不要意气用事,受了委屈就回来。”
第二日,师傅师娘站在长阶的顶端看应却一步一步走下山,直到背影消失。
应却走到长阶的尽头,果然有一位黑衣人在等着了。黑衣人驾着车带应却驶离大山,进入都市。
八年了,再次看见高楼大厦,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。
——
“医生,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这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抱歉,我们无能为力。”
“怎么我就这么倒霉!生了这么个……唉!”这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要不我们放弃治疗吧,就别浪费钱了,小南还要进修呢,”女人对男人嘀咕道。
男人叹息了一口声,好像如负释重,又好像绝望悲痛。
“爸!妈!哥他在写遗书,”这是个小女孩的声音。
等他们跑进房间去看的时候,人已经不见了…
——
他们在都市留宿一晚,第二天登上列车。
列车穿过任性海峡大桥,就到达任性群岛了。
到了这里,黑衣人就不能继续往前了,这片群岛只让进修的学生与千兴集团的工作人员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