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重山冷哼一声：“你是怀疑我的眼睛？”
申屠剑云哑口无言，一时间如坠冰窟，后悔莫及。
早知道就不拿丹药来搞事情了！
这一刻，申屠剑云拼命地搜肠刮肚，想要说点什么挽回局面的话。但越是心急，越是什么都想不出来，脑袋里空白一片。
就在申屠剑云万念俱灰时，房间门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，并伴随着一道软糯糯的声音传进屋里来：
“剑云表弟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申屠剑云诧异地回头看去，也是一脸疑惑：“表姐你……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门口站着一个身姿娇小、面态妩媚的女人，约有三十岁上下。她的目光不断在万重山和申屠剑云的身上转换，看起来，她对万重山的身份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。
“我来买丹药。”女子瞥了万重山一眼，又看向申屠剑云，“听说你因为践踏丹药的事情被万大师叫上阁楼，便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好了。”万重山淡淡开口，“老夫的阁楼不是外人随便就能进来的。这位姑娘，没什么事的话，请你先出去吧。”
他没有因为那女子无端闯入而表现出不悦之情——这一点让萧阳起了疑心。
更让萧阳怀疑的是，当女子对申屠剑云叫出“表弟”的那一刹那，万重山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如此一来，萧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，果然如萧阳预料的一般无二。
“表姐救我！我被冤枉了！”申屠剑云见那女子就要离开，急忙大喊起来。
女子莞尔一笑：“表弟，你大可放心就是。万大师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望着女人离去的方向，申屠剑云耷拉着脑袋，心里骂道：臭婊子，不帮我是吧？我要是逃过这劫，保证你死得很难看！
“说吧，双手，还是双脚？”万重山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，把申屠剑云从沉思拉回了现实，“萧阳踩坏了你的丹药，这个决定权便给你了。快做决定，别让老夫久等。”
申屠剑云瞬间明白过来，如蒙大赦，激动道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要砍萧阳的手脚？”
万重山干笑一声：“不然呢？难道砍你？”
申屠剑云鲤鱼打挺般从地上跳起来：“哈哈哈！万大师果然不愧是万大师！不仅炼丹一流，还能如此明察秋毫、明辨是非！晚辈佩服之至！”
他走到萧阳面前，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：“萧阳，你连万大师的丹药都敢踩，简直活腻了！我早想看看你这个废物要是缺胳膊短腿的会是什么样，今天终于了却了心愿！爽啊，哈哈哈！”
申屠剑云嘲讽完萧阳，恭敬地对万重山道：“万大师，既然萧阳是用脚踩碎丹药，那就取他双脚吧。”
万重山微微点了点头，手上立刻凝聚起一把灵力大刀。随着劲风一起，大刀便要往萧阳双腿上砍去。
“万小山，你胆子肥了，连师尊都敢砍。”
一道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可抗逆之势的声音蓦然自萧阳嘴中响起。
万重山一惊，手上动作停了下来。
活了九十多岁，叫他“万小山”的只有一个人。那个人八十年前就离开了流霄城。多少年来，万重山依然清楚地记得师尊的容貌——但绝不是眼前这个少年。
可是，他盯着自己的眼神，为何和师尊如此相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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