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天人交战后，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。
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，从他身下钻了出来。然后，她去打了盆温水，拧干了帕子，动作生涩地为他擦拭脸颊和手。
最后，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脱掉他脚上的靴子，又拉过被子，轻轻盖在他的身上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自己已是香汗淋漓。
看着床榻上熟睡的男人，易文君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。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惜、无奈，甚至还有一丝丝……满足的情感。
仿佛照顾他，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第二天，同样的一幕在李心月的房间上演。
当季博达一身酒气地闯进来时，李心月的反应比易文君激烈得多。
“季博达！你这个无赖！给我滚出去！”
她拔剑的心都有了。
然而，季博达只是踉跄着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，然后便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。
李心月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滚出去。
这三个字就在嘴边，可她就是说不出口。
她想起了昨夜，他对自己身体的赞美。那是她的丈夫从未给过的。
她想起了饭桌上，他对易文君的特殊“关照”。
一种莫名的烦躁与不甘，在她心底翻涌。
这个男人是混蛋，是恶魔，但他却用最直接的方式，撬开了她坚硬的外壳，看到了里面连她自己都未曾正视过的东西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夜风从窗户吹进来，带着凉意。
趴在桌上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冷，无意识地缩了缩身体。
李心月胸口一阵起伏。
最终，她还是从床榻上拿起一床薄被，动作粗鲁地甩在了季博达的身上。
“别死在这，脏了我的地方。”她嘴上骂着，声音却很低。
季府的后花园里，两女难得地坐在一起。
“他昨晚……”易文君犹豫着开口，想找个人倾诉，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他就是个酒疯子，无耻之徒！”李心月冷哼一声，接过了话头。
“是啊，太不像话了。”易文君附和道，可说出口的话却变了味道，“不过……他似乎也很不容易，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家业。”
李心月一愣，看向易文君。
她发现，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甚至在心底，还隐隐生出了一丝认同。
“哼，那也不是他胡作非为的理由。”她嘴硬地说道。
两人之间的谈话，不知不觉间，从对季博达的声讨，变成了对他行为的“合理化”解释。她们都在为自己内心的动摇，寻找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借口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此刻正悠闲地躺在自己的书房里。
他的面前，悬浮着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。
【人物：易文君】
【忠诚度：82（由“顺从”向“母性依恋”转化）】
【人物：李心月】
【忠诚度：78（由“抗拒”向“扭曲占有”转化）】
【综合评定：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已出现结构性崩塌，病娇（Yandere）转化倾向+10%】
很好，一切尽在掌握。
季博达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。
这两个女人，一个外柔内刚，一个外刚内柔，都是极品。只是单纯的征服，未免太过无趣。
他要的，是让她们从灵魂深处，都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，变成只为他一人而绽放的，最娇艳也最危险的花。
他唤来一名下人。
“去，请李统领到我书房来一趟。”
下人领命而去。
季博达从一个暗格里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打开盒子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……做工精巧的马鞭。
夜色渐深，李心月的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婢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恭敬而平稳。
“统领，公子请您去书房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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