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当然,在龙国,像刚才那样的年夜饭,也不是天天吃。】
【但如果想出去吃顿好的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】
【可是在太平洋对岸,情况就不太一样了。】
画面一转。
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美国餐厅。
一张账单被特写放大。
食物的价格下面,还有一栏醒目的“建议小费”。
18%,20%,25%。
三个选项,最低的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【在美国,如果你出去吃饭,除了付饭钱,你还得付小费。】
【而且这个价格,已经越来越疯狂了。】
弹幕里,全是吐槽!
“【大冤种】:上次去美国,吃个快餐都要给小费,我不给,那服务员翻白眼翻得快抽筋了。”
“【抢钱啊】:这哪里是小费,这分明是明抢!”
“【资本家听了流泪】:老板不给发够工资,让顾客来补,这算盘打得,我在国内都听见了。”
“【还是国内好】:咱们这儿,给个好评外卖小哥都能高兴半天,哪有这种强制消费的?”
“草!别让我想起这个!我刚刚为一杯咖啡付了10美元小费!”
这突如其来的吐槽,让历朝历代的古人们都看蒙了。
小费?
这是个什么东西?
大明,皇宫。
朱元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。
他指着天幕,问旁边的朱标。
“标儿,你给咱说说,这上面写的啥?”
“咱吃了饭,付了钱,天经地义。怎么还要多给一份钱?”
朱标也是一脸困惑,他苦思冥想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父皇,儿臣……也不明白。”
“这莫非是那美国官府的另一种税收?”
“税个屁!”
朱元璋一拍桌子,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。
“哪有税收到饭馆里去的?这不胡闹吗!”
“咱看,就是这帮开饭馆的,巧立名目,盘剥百姓!”
这位从底层杀出来的皇帝,对这种事情最为敏感,也最为痛恨。
大唐,太极殿。
李世民倒是没有发火,他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“辅机,玄龄,你们怎么看?”
长孙无忌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,臣以为,此举类似于我朝的茶资。”
“哦?”李世民来了兴趣。
长孙无忌解释道:“我朝百姓,若乘船、住店,常会给些茶资,图个方便,让店家服务更周到些。”
“这美国的小费,或许也是这个道理。”
房玄龄却摇了摇头。
“无忌兄此言差矣。”
“我朝的茶资,给与不给,给多给少,全凭客官心意。店家服务好了,客人心里舒坦,自然愿意多给。这是一种赏。”
他指着天幕上那几乎是强制性的百分比选项。
“可您看这美国,不给似乎不行。这已经不是赏了,倒像是勒索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房玄龄顿了顿,“我华夏的赏,名目繁多,却都讲究个你情我愿,上下有别。”
“赏歌妓艺人,有缠头,那是对技艺的赞许。”
“赏仆人小厮,有跑腿钱,那是对劳力的肯定。”
“江湖卖艺,也有打赏,那是对卖力气的尊重。”
“但这些,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恩赐,是情分,不是本分。”
“这美国的小费,似乎人人都要给,倒像是把这恩赐,变成了义务,尊卑不分,乱了纲常。”
李世民听完,缓缓点头。
“玄龄所言,深得我心。”
他看着天幕,眼神里多了一丝轻蔑。
“一个连吃饭都要被额外盘剥的地方,百姓的日子,又能好到哪里去?”
天幕的旁白,似乎印证了他的想法。
【中国人的吃,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追求。八大菜系,煎炒烹炸,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水里游的,都能给你做成美味。】
【尤其是下酒菜这一文化,更是独步天下。】
【一碟花生米,一盘拍黄瓜,就能让两个男人聊一个晚上。】
【而其他国家,在这方面,差的不是一点半点。】
画面一分为二。
左边,是中国的夜市摊。
炭火缭绕,香气扑鼻。
一盘红亮油润的卤猪耳朵,切得薄如蝉翼,拌上红油、香菜、蒜末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旁边是一碟炸得酥脆金黄的花生米,撒上细盐,颗颗饱满。
还有拍黄瓜、毛豆、烤串、鸭脖、鸡爪……
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。
几个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,划着拳,喝着啤酒,一口酒一口菜,那叫一个惬意。
右边,是国外的酒吧。
灯光昏暗。
桌上孤零零地摆着一小碟酸黄瓜。
或者是几片干巴巴的薯片。
再或者是几颗橄榄。
几个老外拿着酒杯,干喝。
【你们自己看看,这外国的下酒菜都是些什么玩意儿?】
【这也能叫下酒菜?】
【这不就是为了不让嘴闲着吗?】
弹幕瞬间飘过一片“哈哈哈哈”。
“【酒中仙】:就这?那酸黄瓜看着我都倒牙,这能下酒?”
“【撸串爱好者】:没有花生米和毛豆的酒局,是没有灵魂的!”
“【深夜放毒】:看着左边的猪耳朵,我默默打开了外卖软件。”
“【留学党】:别提了,我在英国的时候,下酒菜就是炸鱼薯条,吃得我现在看见鱼都想吐。”
大唐,长安。
李白正举着酒杯,对月独酌。
他原本还在吟诗作对,看到天幕上那盘卤猪耳朵,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咕咚。”
一声清晰的吞咽声,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
李白指着那红油亮透的肉片,眼睛都直了。
“看着便觉香辣爽口,若能佐以一壶兰陵美酒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几碟青豆和肉干。
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“后世之人,竟如此懂得享受!”
李白把酒杯重重一放,长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