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仙元自爆,撕碎断界崖天穹。
墨老枯瘦的身躯在光华里化为飞灰,最后一声嘶吼震碎苏玄神魂:
“少主,活下去!”
剧痛狂涌而来,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烙反复碾过。
苏玄猛地睁眼,视线定格在朽木房梁上。
酸腐气扑面,霉木与汗臭混杂,身下是硌人的冰冷柴堆。
这里是边陲荒域,三流宗门乱石宗,后山最偏僻的杂役柴房。
指尖收紧,胸口贴着两样遗物,还留着墨老最后的温度。
温润的汐灵掩息佩,刻着玄夜纹路的漆黑帝令。
丹田深处,一缕微弱金气顽强盘踞——那是《玄夜帝经》始气。
这是墨老用命换来的生机,也是他复仇的唯一希望。
玉佩寒意入体,撕裂尘封的记忆。
断界崖狂风如刀,墨老挡在他身前,独面青云宗主与两名上界特使。
老人嘶哑的声音,道出尘封十五年的秘辛:
“少主,你是玄夜帝族唯一遗孤。”
“玄钧仙帝篡位灭族,我带您隐匿凡尘十五年,护住帝族最后血脉。”
“他们终究还是寻来了。”
青云宗主声音冰寒刺骨:“交出帝子,给你全尸。”
天穹崩裂,墨老燃尽毕生仙元自爆!
恐怖余波重创两名特使,令他们百年内无法踏足下界。
最后一丝仙元注入掩息佩,青光裹住苏玄,将他的帝族气息彻底遮蔽封禁。
“掩息佩藏行迹,帝令飞升后方可解锁,帝经始气是破封根基!”
“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暴露气息!”
“活下去,为帝族复仇!”
空间闭合前,苏玄只看到仇敌怨毒到极致的眼神。
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,内视己身——经脉被阴毒仙元封印锁死,半分灵气都无法运转,唯有丹田那缕始气静静蛰伏。
这缕气仅能温养经脉,强行调动必会暴露身份,引火烧身。
墨老的自爆拖不了太久,青云宗的搜捕令很快会席卷边陲,这里绝非久留之地。
砰!
朽木门被一脚踹碎,嚣张的呵斥砸进屋内:
“新来的杂役,全滚出来!例行搜身!”
门口站着满脸横肉的魁梧汉子,正是杂役总管张狂,以苛待新人、克扣财物闻名。
身旁瘦小少年吓得浑身哆嗦,贴在苏玄耳边颤声:
“上个月有个新人,被他打断腿喂狼了……”
苏玄默不作声滑下柴堆,垂头混入人群,将瘦削的身影藏得更深。
从苏醒至今,他早已摸清后山化骨池的方位,想安稳蛰伏,必先除掉这个麻烦。
张狂大步闯入,身后的狗腿子粗暴地将少年们推到墙角。
他从一人怀里搜出碎银揣进兜里,反手一巴掌将人踹倒:
“宗门之物也敢私藏?磕三个响头,不然打断你的腿!”
少年跪地瑟瑟发抖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很快,张狂的目光锁定了角落的苏玄。
他几步上前揪住苏玄的衣领,咧嘴狞笑:
“你,抬头。”
苏玄缓缓抬脸,清秀苍白,眼神死寂如濒死的废物,毫无破绽。
张狂的视线立刻盯上他领口的红绳,伸手就扯:
“什么宝贝?给我看看!”
红绳之下,正是汐灵掩息佩!
指尖触到红绳的刹那,苏玄眼底杀意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