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上黑风岗的当夜,苏玄便立在了荒山中央。
他没有去看那间在阴风中吱呀作响的破败木屋,目光死死锁定脚下三尺之地。
血脉深处,玄夜帝令正在疯狂震颤,与地底之物产生强烈的共鸣。
这是唯有玄夜帝族血脉才能触发的感应,绝非寻常灵气异动。
韩德生前拼死掌管这片荒芜岗哨,从不是贪恋贫瘠地盘,而是他知晓——黑风岗下,藏着连天机圣地都觊觎的上古秘辛。
只是他无帝族血脉,穷尽半生,也未能触碰到秘宝分毫。
苏玄掠过木屋,径直走向后山乱石林。
此处阴风比山口凛冽数倍,极阴之气浓郁到化不开,与寒潭禁地的气息完全同源。
乱石深处还残留着上古战场的残破禁制,这正是黑风岗被划为宗门禁地的根源。
他停在一块卧牛般的漆黑巨石前,取出玄夜帝令。
漆黑的帝令本温润如常,此刻却烫得惊人,嗡鸣不止。
帝令尖端轻触地面板结的黑色冻土,一股狂暴的牵引力骤然爆发,精准指向地底百米之处——
一座被尘封万年的古战坑!
苏玄眼神一凝。
想要安全探查地底秘宝,必须先布下明暗双重防卫。
黑风岗本就残存上古警示残阵,他只需以帝气激活便能形成暗哨,再安排明哨看守山口,便可万无一失。
身形融入暮色,苏玄快步下山,来到山脚窝棚。
“苏玄大哥!”
铁头挣扎起身,胸口旧伤瞬间崩裂,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的伤势在丹药调理下已痊愈大半,可终究未完全复原。
“躺好。”
苏玄将一袋震天雷放在床边,声音沉稳:
“今夜起,你守在山口哨所。这五枚震天雷是我在矿区杂役处积攒的底牌,足以重创淬体境中期修士。黑风岗的上古残阵已被我激活,仅作示警之用,一旦阵盘异动,便是有人硬闯。”
铁头攥紧震天雷,重重点头:
“大哥放心,铁头誓死守住山口!”
苏玄又将一枚帝气凝聚的阵盘放在他手中:
“残阵示警后,你只需守在山口拖延,无需硬拼。”
安排完毕,他重返黑风岗,以玄夜帝经激活地下残阵。
淡黑色的禁制纹路悄然蔓延,将整座乱石林笼罩其中。
做完这一切,苏玄立于石林中央,掌心凝聚漆黑真气。
“破障印!”
法印按在冻土之上,真气如水银泻地渗入地底,消融岩层、开辟出垂直通道。
他身形一纵落入通道之中,随手以碎石掩盖了入口痕迹。
地底禁制刚破,山口的警示残阵便骤然亮起!
四道黑影踏着夜色冲上黑风岗,为首者正是韩德的远房侄子——莫厉。
他周身散发出淬体境六重的阴鸷狂暴气息,得知叔父死讯的当夜,便赶来寻仇寻宝。
“莫师兄,韩执事生前最看重此地,秘宝一定藏在这!”跟班低声谄媚道。
莫厉面色阴狠:
“那苏玄杂役必有古怪,我叔父的死,绝对与他有关!”
四人冲到山口,铁头持刀横立,死死拦住去路。
“黑风岗乃禁地,无手令者,死!”
莫厉嗤笑一声,眼神阴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