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魔咒课教室，走廊里还飘着炸羽毛的白絮，罗恩拍着身上的毛絮还在抱怨：“什么破悬浮咒，我练了一晚上都飘不起来，赫敏你那手势到底怎么摆的，我手腕都快拧断了也没用。”
赫敏白了他一眼，把手里刚从图书馆借的《1991年麻瓜园艺手册》往怀里抱了抱，封面上还印着英国皇家园艺学会的标志，是她妈妈寄来的新版。
“谁让你攥魔杖像攥鸡腿，放松点不行？快走吧，草药课在三号温室，迟到斯普劳特教授虽然不扣分，但是会罚你给咬人荨麻浇水，上次有个二年级学生被咬得满手包，哭着去找庞弗雷夫人。”
九月的苏格兰风已经带了凉意，穿过城堡的箭楼时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路边的橡树叶子开始泛黄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三号温室在城堡后方的菜地里，玻璃顶被阳光照得发亮，老远就能闻到潮湿的泥土味、薄荷的清苦还有一种奇怪的、混着烂萝卜的腥气，门口摆着一排灰扑扑的绒布耳罩，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。
推开门进去，暖湿的热气裹着植物的香气扑了满脸。温室里种得满满当当：墙角的跳跳球茎蹦来蹦去，碰到人的裤腿就弹得老高。
架子上的巴波块茎正往外渗着黄澄澄的脓水；咬人荨麻晃着带刺的叶子，时不时抽一下旁边路过的学生。
一个胖乎乎的女巫戴着打补丁的绒线帽子，套着沾着泥点的粗麻布手套，正蹲在地上给雏菊浇水，听见动静转过头，露出一张圆乎乎的笑脸。
正是赫奇帕奇的院长波莫娜?斯普劳特教授。
“快进来快进来！”她拍了拍手上的泥，声音洪亮得像敲铜钟。
“今天咱们学曼德拉草，也就是俗称的曼德拉草根，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，解石化的魔药里缺它不行。”
不过提前说好了，一会拔的时候必须戴好耳罩，成年曼德拉草的哭声能直接要命，咱们今天用的是幼苗，哭声只会让人晕个十分钟，也够你们受的了。”
她指了指门口堆着的耳罩，又指了指温室中央摆着的一排陶土花盆，里面种着绿油油的小苗子，叶子像烟草一样宽，风一吹就晃：“两人一组，把苗拔出来换个大花盆，动作轻点，别弄断根，不然这小家伙哭起来你们受不住。”
新生们闹哄哄地领耳罩，纳威排在最后，手指攥着长袍下摆，脸都白了：“我、我以前听我奶奶说曼德拉草长得像小婴儿，是不是真的啊？”
他手腕上的记忆球又开始冒红烟，显然已经把斯普劳特教授刚才说的注意事项忘了一半。赫敏递给他一根系耳罩的绳子，安慰他：“没事，你耳罩系紧点，听不到哭声就不怕了，我帮你扶着花盆。”
伊恩、哈利、罗恩和纳威分到了一组，四个陶土花盆摆在他们面前，里面的小苗晃着绿叶子，看起来蔫蔫的，一点攻击性都没有。
罗恩大大咧咧地戴上耳罩，伸手就拽叶子，被伊恩一把拦住：“拽叶子会把它弄疼，它哭起来咱们四个都要晕，要攥着茎基部慢慢往上提。”
赫敏点头附和，把自己抄在麻瓜园艺手册上的“植物移栽注意事项”摊开在旁边，字写得工工整整，连拔苗的力度都标了箭头。
哈利试了两次，找准力度慢慢往上提，果然，绿叶子下面慢慢露出个皱巴巴的、皮肤发灰的小婴儿身子，脸皱得像干枣，眼睛闭着，还咂了咂嘴，看起来丑萌丑萌的。
“真的像小婴儿！”哈利压低声音喊，赫敏赶紧把手指竖在嘴边，指了指他的耳罩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罗恩看得好奇，也学着哈利的样子往上提，结果手一滑差点把苗摔出去，吓得他赶紧接住，小苗子晃了晃，没哭，反而打了个哈欠，把罗恩吓出一身冷汗：“我的天，这玩意儿还会打哈欠？太邪门了。”
轮到纳威的时候，他的手抖得像筛子，系耳罩的绳子松了也没察觉，指尖刚碰到小苗的茎，那小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，张开嘴就发出尖锐刺耳的哭声，像猫爪子挠玻璃似的。
纳威的耳罩“啪嗒”一声滑到脖子上，哭声直接钻进他的耳朵，他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，手一松，曼德拉草的幼苗差点摔在地上，小婴儿哭得更凶了，旁边几桌的学生耳罩没戴好的，已经开始头晕眼花，扶着桌子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