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旬的霍格沃茨已经浸在深秋的凉意里，晚饭后的走廊飘着刚烤好的姜饼香味，穿校服的学生抱着课本挤在移动楼梯口，闹哄哄地讨论下周的万圣节晚宴。
墙上的胖修士肖像正举着杯蜂蜜酒和旁边的骑士碰杯，碰得哐哐响。
伊恩刚从三楼图书馆出来，手里攥着刚抄的凯尔特符文笔记，霜蹲在他肩膀上缩成个雪白的毛团，爪子扒着他的领口，时不时蹭一下他的下巴，凉丝丝的毛蹭得人发痒。
刚走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的转角，就听见马尔福尖刻的声音飘过来：“怎么？救世主不敢啊？飞行课上不是挺威风的吗？现在怂了？”
伊恩抬眼望去，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倚在石墙上，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小山似的堵在他身后，挡住了哈利和罗恩的去路。
马尔福的手指转着个银质的小徽章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，显然是刚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过来，特意堵在这里找事。
飞行课上哈利抢回记忆球出尽了风头，还被麦格教授破格选进了魁地奇队当找球手，马尔福憋了一肚子火，特意来找茬。
“谁不敢了？”哈利的脸涨得通红，攥着拳头往前站了半步，“决斗就决斗，谁怕谁？”
罗恩也在旁边帮腔，举着拳头喊：“我当哈利的副手！揍得你哭爹喊娘！”
赫敏刚从图书馆抱着书回来，听见这话脸都白了，冲上去拽住哈利的胳膊：“你们疯了？！午夜夜游要是被费尔奇抓到，不仅要关禁闭，还要扣五十分！
哈利你刚选上找球手，万一被取消资格怎么办？！”
“取消就取消，总比被人骂懦夫强。”哈利梗着脖子，不服气地瞪着马尔福。
马尔福得意地笑了，晃了晃手里的羊皮纸：“那就说定了，午夜十二点，三楼奖品陈列室，不许带教授，谁不来谁就是霍格沃茨最大的懦夫，我明天就把这话贴到礼堂门口去。”
说完带着克拉布高尔晃悠着走了，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哈利的肩膀，嚣张得不行。
“你不能去！”赫敏急得眼眶都红了，“马尔福那家伙最会耍诈，说不定是陷阱！”
“我看也悬。”伊恩走过去，把笔记塞进包里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。
“上次抢纳威的记忆球，他故意把球往天上扔逼你去追，本来就是玩阴的。这次决斗为什么选奖品陈列室？那地方离费尔奇的办公室只有两条走廊，他要是提前给费尔奇告密，你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他没说自己知道这就是原著里的陷阱，只拿之前马尔福的劣迹当理由，逻辑清晰得让人挑不出错。
哈利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这层，犹豫着皱起了眉：“可是我要是不去，他真的到处说我是懦夫怎么办？”
“真想去也不是不行，”伊恩从口袋里摸出个指甲盖大的橡木小牌子，上面刻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凯尔特预警符文，是他前两天练手刻的。
“把这个带上，要是附近十米内有成年人或者费尔奇的猫，牌子会发烫，到时候赶紧跑，别硬刚。魁地奇找球手的资格好不容易拿到的，犯不上为了赌一口气丢了。”
哈利接过小木牌，触手暖乎乎的，上面的纹路磨得很光滑，他知道伊恩平时总在旧书里翻这些冷门的小魔法，靠谱得很。
攥着牌子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我去看看，他要是真敢来我就跟他打，要是耍诈我立刻跑。”
赫敏急得直跺脚，却也拦不住他，最后只能无奈地说：“那我跟你们一起去，免得你们闯了祸不知道怎么跑。”
午夜十二点的霍格沃茨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火把烧得噼啪响，跳动的火光把盔甲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风从箭楼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禁林的松针味，凉得人鼻尖发疼。
四个人趁着公共休息室的老生都睡熟了，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，胖夫人打着哈欠给他们开门，还不忘吐槽一句“下次夜游记得给我带蜂蜜蛋糕”。
移动楼梯在黑暗里慢悠悠地晃，发出吱呀的声响，墙上的肖像都在打呼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