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萨里郡被正午的太阳烤得发烫,女贞路的草坪剪得齐整得像地毯,连风都带着股死气沉沉的熨帖味。
家家户户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生怕别人看见自己家的私事,只有街角的老橡树上蝉鸣聒噪,吵得人太阳穴发疼。
伊恩靠在橡树的阴影里,指尖转着那块凯尔特传承符文石,淡金色的光在石面流转,左手的银戒微微发烫。
他半小时前就感知到了熟悉的魔力波动,韦斯莱家改装的福特安格利亚飞车,已经快到了。
他本来不用跟着遭这个罪,只是放心不下哈利。
德思礼一家听说哈利要去韦斯莱家过暑假,直接把哈利锁在了阁楼,连窗户都焊死了。
美其名曰“教他懂规矩”。伊恩昨天就溜到了女贞路,在这蹲了一晚上,就怕飞车来的时候德思礼家闹幺蛾子。
“哐当”一声响,德思礼家的大门被踹开,弗农举着个高尔夫球杆骂骂咧咧地出来,达力跟在他后面啃冰淇淋。
下巴上沾的奶油都没擦干净:“那个小崽子是不是又偷偷往外递信?我告诉你,他今年哪都别想去!就在阁楼待着!”
佩妮跟在后面翻着白眼,尖酸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:“早就说不该收留他,天生就是个惹祸精,和他那对怪胎爹妈一样!”
话音刚落,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,比麻瓜的拖拉机响十倍,震得玻璃窗嗡嗡晃。
一辆天蓝色的老式福特安格利亚从云层里钻出来,前盖被改装得贴满了魁地奇贴纸,副驾的弗雷德半个身子探出来。
挥着胳膊喊哈利的名字,乔治坐在后座吹口哨,罗恩趴在车窗边笑得牙都露出来了:“哈利!快出来!我们来接你了!”
车飞得太低,刮掉了女贞路一号的半片蔷薇篱笆,花瓣撒了弗农一身。
“什么鬼东西!”弗农气得脸涨成猪肝色,举着高尔夫球杆就往车上砸,“我打死你们这些怪胎!”
杆头刚要碰到车玻璃,伊恩指尖微动,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芒缠上球杆。原本硬邦邦的金属杆瞬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。
弗农一棍子抡空,惯性带得他往前踉跄两步,脸直接砸在篱笆上,鼻子撞得通红,眼泪都飚出来了。
“见鬼了!这杆子怎么回事!”弗农嗷一声蹦起来,甩着软成面条的球杆骂骂咧咧,达力吓得冰淇淋掉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没人管他们的闹剧,飞车径直撞向哈利阁楼窗户下面的铁栅栏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焊接得死死的铁栅栏被撞得歪成了麻花。
碎屑溅得满地都是。车窗摇下来,韦斯莱先生探出头来,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:“抱歉啊,改装的时候推力调大了点!哈利快上车!”
哈利早就从阁楼窗户爬了出来,抱着收拾好的小行李箱跳上车,脸涨得通红,笑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谢谢!谢谢你们来接我!”
伊恩也纵身跳上车,刚坐稳,赫敏就递过来一瓶冰柠檬水,瓶身还挂着水珠:“就知道你在下面等着,我特意给你冰的。”她刚说完,弗雷德就猛踩油门,飞车“嗡”地一下窜上天空,风灌进车厢,把几个人的头发吹得乱飞。
罗恩凑过来挤眉弄眼:“刚才弗农那脸你看见没?绿得像斯莱特林的院徽!我哥这飞车改得好吧?能隐形,还能装下十个人!”
韦斯莱先生在前面滔滔不绝地讲他改装车时加的麻瓜功能。
什么车载收音机、自动制冷冰箱,兴奋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。弗雷德和乔治在后面扔粪弹玩,差点扔到赫敏的新笔记本上,被她追着打。
伊恩靠在椅背上喝柠檬水,目光扫过下方快速后退的女贞路,刚好瞥见德思礼家的垃圾桶被风刮倒。
半张印着樱花纹的信封露出来,纹路和他妈妈上次寄来的日本祸津神家徽拓片一模一样。
他指尖顿了顿,银戒微微发烫。
这不是普通的麻瓜信封,上面的黑魔法残留淡得几乎察觉不到,显然是有人特意摸过来接触过德思礼家的人。
伏地魔的日本爪牙,居然已经摸到哈利家门口来了。
“伊恩你发什么呆呢?”哈利戳了戳他的胳膊,举着刚从弗雷德那抢的滋滋蜜蜂糖,“韦斯莱夫人说晚上做烤火鸡,还有你爱吃的肉桂苹果派!”
“没什么。”伊恩把信封的事暂时压在心底,接过糖剥开,甜丝丝的蜂蜜味在舌尖散开。
飞车越飞越高,女贞路的小房子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方块,风里已经能闻到乡村田野的青草香,韦斯莱家的陋居就在群山环绕的那一边。
罗恩已经开始眉飞色舞地讲弗雷德乔治新发明的烟花粪弹,说等他们到了就放给他们看,赫敏在旁边翻着白眼吐槽他幼稚,却忍不住弯着嘴角。
伊恩转着指尖的符文石,看着旁边闹哄哄的几个人,冰蓝色的眼睛里漫出点笑意。
暑假才刚开始,藏在暗处的爪子已经伸过来了,倒要看看这些躲在暗处的东西,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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