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到广汉的时候，是第二天下午。
她比林清想象中年轻，三十出头，短发，眉眼凌厉，走路带风。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，一看就是部队出身。
“林教授。”她伸出手，握力很重，“久仰。”
“秦组长。”林清点点头，“客气了。”
秦月没废话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玉环呢？”
林清带她进了文物整理室。沈吟已经等在那里，把玉环和青铜手并排放在工作台上。
秦月盯着玉环看了很久，然后抬头：“这几个字，能认出来吗？”
林清指着玉环内侧：“这四个字是‘西南’和‘守门’。但这个——”他指向最后一组符号，“不是文字，是某种标记。”
“什么标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清顿了顿，“但我见过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，放在玉环旁边。
纸条上的字迹是“他在西南等你”。但仔细看，“西南”两个字的写法，和玉环上的古文字一模一样——不是照抄，而是有人刻意模仿了两千年前的写法。
秦月眼神一凛：“那个人写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秦月沉思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那个人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消失了。从救助站走的，没人看见。”
“监控呢？”
“救助站的监控那天坏了。”林清看着她，“秦组长，你应该比我清楚，这不是普通的失踪。”
秦月没接话。她转向沈吟：“这件玉环的出土地点，一点记录都没有？”
沈吟摇头：“当时是民工挖出来的，现场乱，没人注意具体位置。后来我们查了探方记录，K4周围几个探方都出过汉代以后的遗物，可能是晚期扰动。”
“能确定扰动的时间吗？”
“碳十四做过，扰动层的年代大概在东汉早期。”沈吟顿了顿，“但有个问题——扰动层的填土里，发现了一些炭化稻谷。测出来的年代，是商代晚期。”
秦月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清接话：“意思就是，有人用商代的土，填了汉代的坑。或者说，有人在汉代挖开了商代的祭祀坑，然后又用原来的土填回去了。”
秦月沉默了几秒：“能做到吗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林清说，“但如果只是盗掘，没必要这么麻烦。盗墓贼挖开就走，谁还会费劲把土填回去？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林清看向那只青铜手：“为了掩盖什么东西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古墓机关直觉触发】
【检测到关键线索关联】
【建议：将青铜手与玉环进行能量共振测试】
林清愣了一下。能量共振？这玩意儿怎么测？
但系统既然给了提示，应该不是无的放矢。他想了想，拿起青铜手，又拿起玉环，把两者靠近——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不对。
他闭上眼睛，集中注意力，想象着那股从“守门人”身上感受到的冰冷能量。
【技能：麒麟血（初级）主动激活】
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升起。他握着青铜手的那只手，食指和中指微微发麻——那是解锁“双指探洞”后留下的变化。
他把青铜手和玉环轻轻碰在一起。
嗡——
一声轻微的震颤，像是金属的共鸣。玉环内侧的那组符号，竟然开始微微发光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，而是某种……能量层面的闪烁。
秦月和沈吟什么都没看到。但她们看到了林清的表情变化。
“林教授？”秦月上前一步。
林清抬起手，示意她别动。
他“看到”了。
玉环内侧的符号在他脑海中展开，变成一个画面：一座巨大的青铜神树，树下站着一个人。那个人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指向西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