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格尔木的第三天，林清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
电话是苏远山打来的。
“小林，听说你又从昆仑山回来了？”老院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你这个教授，一年有半年在外面跑，学生还天天问你去哪儿了。”
林清笑了笑：“苏教授，有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件事，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国家文物局那边来了几个人，想见你。”苏远山的语气有些郑重，“他们听说了一些……嗯，一些关于你的事。”
林清心里一动。
国家文物局？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苏远山说，“你回龙都一趟吧，当面谈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清靠在椅背上，望着天花板。
秦月端着两杯热水走进来，递给他一杯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苏教授。国家文物局的人想见我。”
秦月挑了挑眉。
“他们知道什么了？”
林清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既然找到苏教授那儿，应该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秦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两天后，林清和秦月回到了龙都。
苏远山在考古文博学院的办公室里等他们。办公室不大，书架上塞满了各种考古报告和学术期刊。茶几上摆着几杯茶，对面坐着三个人——两男一女，都穿着便装，但一看就是体制内的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，头发花白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儒雅。他看见林清进来，站起身，伸出手。
“林教授，久仰。我叫郑明远，国家文物局考古司的。”
林清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郑司长好。”
郑明远笑着摆摆手：“别叫司长，叫老郑就行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人，“这两位是我的同事，小李和小王。”
小李是那个年轻女性，二十七八岁，扎着马尾，看起来很干练。小王是个三十出头的男青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一脸书卷气。
几个人落座。
苏远山给林清使了个眼色，意思是“好好说话”。
郑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开口。
“林教授，我们这次来，是想向你请教一些事情。”
林清没说话，等他继续。
“你在洛阳战国墓、三星堆、云南滇池、西北沙漠还有最近昆仑山的发现，我们都听说了。”郑明远的语气很平和，“当然，有些细节是保密的，我们了解得不多。但仅凭我们了解的部分，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清。
“林教授，我想问一句——那些发现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林清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
郑明远和小李小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林清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看着郑明远，问了一句：
“郑司长，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史前文明吗？”
郑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史前文明？你是说……比夏朝还早的？”
“比夏朝早得多。”林清说，“早几万年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