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第一个登上舷梯。
脚下的金属踏板冰凉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咚咚声。他一步一步往上走，身后跟着秦月、老郑、王胖子，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战士。
郑明远站在下面，仰着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艘庞然大物。
舷梯尽头，是一道打开的舱门。舱门是椭圆形的，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光，像是某种能量护盾。林清伸手探了探——没有阻碍，直接穿过去了。
他跨进舱门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不是想象中那种狭窄的飞船通道，而是一个宽阔的大厅。大厅穹顶很高，至少有十米，四壁是银白色的金属材质，泛着柔和的冷光。地面光可鉴人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林清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“看着”他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方舟一号主控AI】
【正在建立连接……】
【连接成功】
一个声音在林清脑海里响起：
“麒麟血脉确认。欢迎登船，首领。”
那声音很中性，不男不女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，但很清晰。
林清在心里问：你是方舟一号的AI？
“是的。我是方舟一号的主控人工智能，您可以叫我‘方舟’。”
你能让其他人也听到你说话吗？
“可以。正在开启对外语音模式。”
下一秒，那个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，所有人都听见了：
“欢迎来到方舟一号。我是本舰的主控AI。请各位不要惊慌，我对你们没有敌意。”
王胖子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
老郑一把扶住他，自己的手也在发抖。
秦月脸色发白，但还算镇定。她看着林清，用眼神询问。
林清冲她点点头，示意没事。
那个声音继续说：
“首领，您需要了解方舟一号的基本情况吗？”
林清说：“需要。”
“方舟一号是麒麟族第三批次方舟飞船之一，建造于三万二千年前。全长三百一十七米，最大宽度八十二米，高度五十三米。配备有曲速引擎、空间跳跃装置、能量护盾、等离子武器系统。可搭载乘员两千人，或货物五千吨。当前状态：完好率百分之九十二，能源储备百分之八十七，武器系统正常，维生系统正常。”
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。
三万二千年前造的飞船？完好率百分之九十二？
郑明远在下面通过对讲机听到这些，声音都变了调：
“林教授……你问问它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我们上去看看？”
林清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那个声音已经回答了：
“可以。方舟一号对地球人类开放参观。但请遵守秩序，不要触碰任何设备。”
郑明远愣了两秒，然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
“快！快上去！所有人都上去！但别乱碰！听见没有！别乱碰！”
不一会儿，下面的人全上来了。
三十多个人挤在大厅里，东张西望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有人伸手摸墙壁，有人蹲下来摸地板，有人对着空气傻笑。
郑明远走到林清面前，握着他的手，用力摇了又摇。
“林教授……不，林先生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让我们看到这个……”
林清笑了笑。
“郑司长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着空气说：
“方舟，带我们参观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