荥阳郑氏是唐朝身份最尊贵的五姓七望中的一支,光是宰相在唐朝就出了十位。
郑虔是荥阳郑氏的当家人,荥阳郑氏垄断了唐朝的粮食交易,囤积了大量的粮食。
天下的粮商,十之八九都是荥阳郑氏的人。
天灾对大唐来说是灾难,对百姓来说是灾难,对荥阳郑氏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机遇。
大唐粮食的价格翻了三番,郑氏赚的盆满钵满,满嘴流油。
这些银两全是带着百姓的血,多少受灾百姓,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。
荥阳郑氏在河南道的粮商代言人主要有四位,分别为郑英卓、郑皓轩、郑光启、郑瀚海,都是郑氏族人,不过分属四支。
郑英卓在四人当中,年龄最大,资历最老,另外三人对他也是非常的尊重,唯他马首是瞻。
四人聚集在郑英卓的府上,商讨明日如何面对罗通。
“英卓兄,不知道族长大人关于如何对待罗通可有明示?”
问题是郑光启提出来的,不过三人全都一脸渴求之色望着郑英卓,想要了解族长的意思。
“诸位,族长的指示就是宗族完全不插手。
粮食的事,我们几个人做主处理。
宗族不会提供任何帮助,如果我们损失惨重,宗族会考虑给我们一些补偿。”
郑英卓脸色黯然,他本以为这一次家族赚了这么多,肯定会出头撑腰的。
家主的一席话,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淋下,郑英卓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不由暗叹门阀士族的残酷无情,一切都以家族最高利益为重。
牺牲个别人的利益甚至是生命,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三人听到家族不闻不问,大惊失色。
宗族乃是几人最大的靠山,竟然撒手不管。
这不是把人逼到火坑里。
当初与李孝常勾结,倒卖官粮,可是宗族一手大力促成的。
利益的最大头也都被家族拿走了。
现在出了变故,宗族就当起甩手掌柜,过河拆桥,实在是不厚道。
“英卓兄,罗通就是一个杀神,根本一点道理都不讲。
我们都是些商人,哪里敢与他作对。
这不是把我们逼上绝路了嘛。”
“对啊,这么多年,我们为宗族干了那么多事,现在竟然不管我们。
族长这是要卸磨杀驴。”
“宗族说给补偿,能给多少补偿,如果罗通硬抢了我们的粮食怎么办?”
三个粮商你一言我一语,争执个不停,中心意思就是表达对宗族的不满。
几人心中很清楚,如果宗族放任不管,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底气面对罗通。
私下里怼天怼地怼空气,怎么骂罗通都行,反正吹牛不用交税。
真要面对举起屠刀的罗通,不被吓的跪倒在地,尿了裤子就算他们厉害了。
“大家静一静,听我再说几句。
族长的意图很明显,荥阳郑氏暂时不想与罗通为敌。
皇帝除了尊崇陇西李氏,处处针对我们其余的宗族。
下令不允许五姓七望之间通婚、联姻,皇帝的狼子野心是昭然若揭。
陇西李氏夺得江山后,五姓七望其余几支,就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时时刻刻都在想办法,打压我们,生怕我们取代陇西李氏,夺了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