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人指了指一乐拉面:“来吃拉面啊。”
我爱罗沉默了几秒,说:“不知道。”
鸣人挠挠头,也不勉强,挥挥手:“那下次再见!晓阳,明天见!”
说完,他转身跑了。
街上只剩下林晓阳和我爱罗。
两人站了一会儿,我爱罗开口。
“他……一直都这样?”
林晓阳点头:“一直都这样。”
我爱罗沉默。
他见过很多人,大部分都怕他,少数几个不怕的,也对他敬而远之。
但鸣人不一样。
鸣人看他,就像看一个普通人。
不躲闪,不害怕,不厌恶。
只是好奇,只是热情。
“为什么?”我爱罗问。
林晓阳想了想,说:“因为他也是一个人。”
我爱罗愣了一下。
林晓阳继续说:“他在木叶也没朋友,大家都躲着他。所以他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感觉。”
我爱罗沉默了。
很久之后,他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,我爱罗说:“我该走了。”
林晓阳点头。
我爱罗转身,走出几步,突然停下。
“林晓阳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……还来吗?”
林晓阳看着他的背影,笑了。
“来。”
我爱罗没回头,但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晓阳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怀里的亚古兽探出脑袋,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亚古?”
林晓阳低头看它,摸摸它的头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爱罗每天晚上都来。
有时候是一个人,有时候带着手鞠和勘九郎——那两人不敢进店,就守在门外,一脸紧张。
手打大叔见怪不怪,每次都给多加点料。
鸣人更是热情,拉着我爱罗问东问西,从砂隐村的天气问到风影长什么样,从沙子忍术问到有没有吃过别的好吃的。
我爱罗大多数时候不说话,只是听。
偶尔被问烦了,会简短地答一句。
但他每次都来。
林晓阳知道为什么。
因为在这里,有人和他说话。
因为在这里,没人怕他。
因为在这里,他不用一个人。
第五天晚上,吃完拉面,三人走出店门。
手鞠和勘九郎照例在门口等着,看到他们出来,松了口气。
“我爱罗,该回去了。”手鞠说。
我爱罗点头,转身要走。
鸣人突然叫住他。
“喂,我爱罗!”
我爱罗回头。
鸣人跑过去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,塞在他手里。
“给你。”
我爱罗低头看,是一个小小的木叶护额模型,不知道鸣人从哪弄来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鸣人咧嘴笑:“护额啊!木叶的护额!以后你当了忍者,也会有的!”
我爱罗看着手里那个小东西,沉默了很久。
手鞠在旁边急了:“我爱罗,快还给人家,这东西不能乱收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我爱罗打断她,把那小东西攥在手心,看向鸣人。
“谢谢。”
鸣人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谢什么,又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我爱罗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手鞠和勘九郎赶紧跟上去。
走出很远,勘九郎忍不住问:“我爱罗,那小子给你什么了?”
我爱罗没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东西。
月光下,那个小小的护额模型泛着微弱的光。
他把它收进怀里,贴在胸口。
那晚,他第一次做了梦。
梦里有人和他说话,有人冲他笑,有人往他手里塞东西。
醒来的时候,他发现天已经亮了。
六年来,第一次睡到天亮。
他躺在那里,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很久没有动。
手心里,那个小小的护额模型还带着体温。
他握紧它,闭上眼睛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睁开眼,从床上坐起来。
窗外,太阳刚刚升起,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他眯起眼睛,看着那道阳光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很浅。
但确实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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