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养心殿内,御香袅袅。
我刚洗漱完毕,苏培盛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皇上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我眉头一蹙,手中茶杯轻轻一顿。
“慌什么,天塌不下来。”
苏培盛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
“回皇上……年答应……年答应她在偏殿被人打了!”
“啪——”
白玉茶杯重重砸在御案上,茶水四溅。
一股凛冽杀气,瞬间席卷整个养心殿。
“谁干的?”
三个字,冷得像冰刃出鞘,苏培盛浑身一颤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是……是延禧宫的丽贵人,还有几位往日受过华妃气的嫔妃,带着宫女太监,闯到翊坤宫偏殿,又骂又打,说年答应是罪臣之妹,辱没后宫……”
我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寒潭。
好。
很好。
朕昨日才下旨,不许任何人苛待年答应。
今日就有人敢公然抗旨?
真当朕的话,是耳旁风不成?
“皇后那边,知道这事吗?”我语气平淡,却藏着滔天怒火。
苏培盛咽了口唾沫:
“回皇上……丽贵人,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旧人……这事,十有八九,是皇后娘娘暗中授意的……”
授意?
我冷笑出声。
乌拉那拉氏,你还真是急不可耐。
朕留着华妃,是为了制衡后宫,不是给你当出气筒,更不是让你随意拿捏的!
你这哪里是对付年答应,分明是在打朕的脸!
“备驾。”
我站起身,龙袍一甩,气势慑人。
“去翊坤宫。”
“嗻!”
——
翊坤宫偏殿。
往日金碧辉煌的宫殿,如今破败冷清。
地上散落着碎瓷片、破布衣,一片狼藉。
华妃蜷缩在角落,发丝凌乱,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还挂着血丝,一身素衣被扯得破烂。
可她依旧挺直着脊背,死死咬着唇,不肯掉一滴泪。
灵芝扑在她身边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娘娘!您疼就哭出来吧!别忍着啊!”
“哭?”
华妃咳出一口血沫,眼神却依旧桀骜,像一头被伤了却不肯低头的孤狼。
“本宫就算死,也不会在这群贱人面前哭!”
丽贵人站在一旁,双手叉腰,趾高气扬:
“年答应?呵,一个罪臣之妹,也敢在本宫面前摆架子?往日你作威作福,今日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落架的凤凰不如鸡!”
旁边几个嫔妃跟着附和:
“就是!要不是皇上心软,你早就跟着年羹尧一起死了!”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,打你都是轻的!”
华妃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:
“皇上有旨,任何人不得苛待本宫!你们公然抗旨,就不怕掉脑袋吗!”
“抗旨?”丽贵人嗤笑一笑,“这后宫是谁的天下?有皇后娘娘给我们撑腰,别说打你一顿,就是把你打死了,又能如何?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朕看你们谁敢!”
一声怒喝,如同惊雷炸响!
众人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
只见我一身明黄龙袍,负手而立,站在殿门口,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皇、皇上?!”
丽贵人脸色瞬间惨白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。
那几个跟风的嫔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齐刷刷磕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”
我一步步走进殿内,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,最后落在华妃脸上那道刺眼的巴掌印上。
心头杀意更盛。
朕护着的人,你们也敢动?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私闯偏殿,动手打人?”
我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丽贵人吓得连连磕头:
“皇上恕罪!是臣妾一时糊涂!是年答应她出言不逊,臣妾才……”
“出言不逊?”
我一脚踹在她肩头,丽贵人惨叫一声,滚倒在地。
“朕昨日亲口下旨,任何人不得苛待年答应,你们是没听见,还是故意不听?”
“朕看你们,不是糊涂,是活腻了!”
众人吓得瑟瑟发抖,头埋得更深。
我目光一转,落在华妃身上,语气骤然放缓:
“你怎么样?”
华妃一怔,望着我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眼眶猛地一红。
可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,咬牙道:
“臣妾……没事。”
【系统提示:华妃忠诚度+40!当前忠诚度:70!】
【华妃内心:皇上竟然真的为我出头……他心里,是有我的!】
我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苏培盛: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丽贵人以下犯上,公然抗旨,目无君上,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,永世不得出宫!”
“其余跟风嫔妃,一律降位两级,罚俸一年,禁足三月!”
“另外——”
我眼神一冷,声音字字如刀:
“去查!谁在背后指使,一查到底!”
丽贵人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苏培盛高声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