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寿康宫离去后,朕便回了养心殿,虽有前朝事务缠身,却始终记挂着太后的病情,每隔一个时辰,便命苏培盛去寿康宫打探消息,务必确保太后静养无忧。
苏培盛传回的消息皆是安好,太医按时煎药喂服,太后虽未清醒,却呼吸平稳,暂无大碍。朕稍稍放下心来,转而处理前朝奏折,鄂尔泰与张廷玉已拟好全国开设学堂的章程,条理清晰、思虑周全,朕提笔朱批准奏,命二人即刻着手推行,务必让教化普及到各州府,让百姓子弟皆有读书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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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时分,后宫嫔妃纷纷递上请安折子,恳请前往寿康宫侍奉太后,其中以甄嬛与华贵妃最为恳切。朕知晓她们皆是真心尽孝,亦想借此事让后宫嫔妃更懂尊卑礼数,便下旨允了,却特意叮嘱,太后需静养,不可多人同时入内,分批次前往侍奉,由华贵妃与甄嬛轮流统筹安排。
旨意传下,华贵妃立刻着手安排,将后宫嫔妃分为两批,每日辰时与未时轮流前往寿康宫,侍奉太后汤药、打理殿内琐事,严禁喧哗吵闹。她行事利落,分寸得当,既彰显了协理六宫的威仪,也顾及到了太后静养的需求,连崔槿汐都私下向朕禀报,称赞华贵妃越发沉稳有度。
碎玉轩内,甄嬛得知旨意后,立刻命浣碧备上亲手挑选的上好参片,又仔细叮嘱宫女,前往寿康宫后需谨言慎行,不可打扰太后。浣碧笑道:“小姐,如今甄大人晋升吏部侍郎,您又深得皇上信任,连华贵妃娘娘都对您礼让三分,往后在后宫,再也无人敢轻视咱们碎玉轩了。”
甄嬛轻轻摇头,语气淡然:“父亲晋升,是他自身勤勉有功,与我无关。皇上信任,是恩典也是考验,华贵妃协理六宫,我只需尽心辅佐、安分尽孝,切勿生出骄傲之心。后宫之中,唯有守好本分,方能长久。”话虽如此,她眼底的欣喜却难以掩饰,父亲晋升,甄家地位稳固,她在后宫的根基,也愈发扎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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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刚到,华贵妃便带着第一批嫔妃前往寿康宫,甄嬛作为第二批,虽未即刻前往,却提前让人将参片送到崔槿汐手中,叮嘱她待太后清醒后,融入汤药中,补养身子。崔槿汐感激不已,连连称谢,直言甄嬛心思细腻、孝心可嘉。
寿康宫内,华贵妃身着素色常服,褪去了往日的华贵张扬,亲自守在太后床边,为太后掖好被褥,又仔细询问太医太后的病情,神色凝重。嫔妃们皆垂首而立,不敢有半分喧哗,唯有淳嫔性子单纯,忍不住小声询问崔槿汐:“崔姑姑,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?”
华贵妃轻轻蹙眉,却未呵斥,只是轻声道:“淳嫔,太后需静养,莫要多言,仔细惊扰了太后。”淳嫔连忙捂住嘴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小声应道:“臣妾知错了。”华贵妃的分寸,让一旁的嫔妃们暗自敬佩,往日里只知她骄纵张扬,如今才见她既有威仪,亦有仁厚。
未时,甄嬛带着第二批嫔妃前来换班,华贵妃起身与她交接事宜,语气平和:“莞妃,太后今日上午喝了小半碗汤药,呼吸比昨日平稳些,太医说,若能顺利熬过这几日,便能慢慢好转。你守在这里,务必叮嘱众人,不可喧哗,汤药需按时喂服,有任何情况,即刻派人禀报朕与本宫。”
“贵妃娘娘放心,臣妾定当尽心照料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甄嬛屈膝应道,目光落在太后苍白的脸上,眼中满是担忧,“娘娘也辛苦了,快回去歇息吧,这里有臣妾便好。”
华贵妃点了点头,又叮嘱了几句,便带着第一批嫔妃离去。甄嬛走到太后床边,轻轻握住太后的手,入手冰凉,她心中一酸,轻声道:“皇额娘,您快点好起来,臣妾与皇上,还有后宫众人,都盼着您平安康健。”
崔槿汐站在一旁,轻声道:“莞妃娘娘有心了,皇上今日已派人送来了上好的暖炉,还特意叮嘱,务必让寿康宫暖意十足,不让太后受凉。”甄嬛微微点头,心中暖意涌动,皇上虽身为帝王,却也有这般细腻的孝心,这后宫,因他的制衡与温情,才得以安稳有序。
不多时,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,神色虚弱,嘴唇干裂。甄嬛连忙起身,示意宫女递上温水,亲自用勺子喂太后喝下,动作轻柔,神色恭敬。“皇额娘,您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太后缓缓转动眼珠,看到甄嬛,眼中泛起一丝暖意,声音微弱:“是甄嬛啊……皇上呢?”
“皇上在养心殿处理事务,一直记挂着您,每隔一个时辰便派人来打探消息,等处理完事务,定会来看您。”甄嬛轻声应道,又安抚道,“皇额娘,您刚醒,身子虚弱,再多歇一会儿,太医说,您好好调理,很快就能好转。”
太后微微点头,又闭上了眼睛,却紧紧握住了甄嬛的手,似是找到了依靠。甄嬛静静守在床边,不敢动弹,直到太后再度沉睡,才轻轻抽回手,吩咐宫女好生照料,自己则坐在一旁,默默整理太后的衣物,神色温婉而恭敬。
与此同时,翊坤宫内,华贵妃刚回殿,灵芝便端上热茶:“娘娘,您守了一上午,辛苦了,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华贵妃接过热茶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严肃:“太后的病情,关乎后宫安稳,咱们不能有半分大意。你去吩咐下去,翊坤宫每日备好新鲜的燕窝,送到寿康宫,给太后补身子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灵芝领旨离去。华贵妃望向寿康宫的方向,心中暗忖,太后是皇上的软肋,也是后宫的定海神针,唯有太后安好,后宫才能真正安稳,她这个协理六宫的贵妃,才能坐稳位置。往日里,她虽与太后不算亲近,却也明白,太后的安危,关乎所有人的荣宠。
养心殿内,朕处理完前朝事务,便立刻起身前往寿康宫。刚走到殿外,便听到宫女轻声禀报,说太后已经醒过一次,甄嬛正守在床边。朕心中一喜,放轻脚步,缓缓走入殿内。
甄嬛见朕前来,连忙起身屈膝行礼:“皇上驾到,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“平身吧,莫要惊扰了皇额娘。”朕轻声说道,走到太后床边,看着太后沉睡的模样,神色柔和。甄嬛站在一旁,轻声禀报:“皇上,太后方才醒过一次,喝了点温水,询问了您的下落,臣妾已经告知皇上在处理事务,太后放心后,便又睡着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朕语气温和,目光落在甄嬛身上,“你心思细腻,照料得周全,往后太后的照料之事,便多劳你费心,与华贵妃相互配合,切勿怠慢。”
“臣妾遵旨,臣妾定当尽心竭力,照料好太后。”甄嬛屈膝谢恩,眼中满是感激。她知道,皇上让她多费心照料太后,既是信任,也是对她的看重,往后,她更要谨小慎微,不辜负皇上的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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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坐在太后床边,静静守了半个时辰,直到太后再度醒来,与她轻声说了几句话,叮嘱她安心养病,才起身离去。走出寿康宫,朕便看到华贵妃匆匆赶来,手中提着一个食盒,神色急切:“皇上,臣妾备了些燕窝,给太后补身子,不知太后醒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