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六年开春，紫禁城的残雪还未化尽，檐角的冰棱滴着融水，吏部与礼部联名递上的奏折，便摆上了养心殿的御案——三年一度的八旗选秀，定在了三月仲春。
这是我登基以来的第二次选秀。头一次恰逢康熙驾崩、九子夺嫡的余波未平，八爷党虎视眈眈，我只草草选了几人便了事，心思全在前朝的权柄稳固上。如今天下安定，万邦来朝，太后早便动了心思，要借着选秀为皇家开枝散叶，也为后宫添几分新鲜气象。
果然，奏折递上来的第二日，太后便遣崔槿汐来请，说寿康宫备了新炒的碧螺春，让我过去坐坐。
寿康宫的暖炉烧得正旺，窗台上摆着几盆新开的水仙，香气清雅。太后端坐软榻上，见我进来，笑着招手：“皇帝来了，快坐。哀家知道你忙，特意叫你过来，也不为别的，就是为了三月选秀的事。”
我坐在她身侧，接过宫女递来的茶，笑着道：“皇额娘放心，奏折朕已经批了，礼部已经在筹备，一切都按规矩来。”
“规矩是要守的，可哀家也有几句话要嘱咐你。”太后拍了拍我的手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，“你登基六年，如今皇子虽有几位，可皇家开枝散叶，从来不嫌多。这次选秀，不必拘着家世，只要是八旗之内，家世清白、性情温厚、身子康健的，都可以选进来。再者，后宫里虽有两位皇贵妃协理六宫，可也该添些人，让规矩更周全些。”
这话与原剧里太后劝雍正选秀的口吻，几乎分毫不差。我心里了然，太后一是忧心皇家子嗣，二是怕双皇贵妃并立，后宫权柄过于集中，想借着选秀分一分势，也敲打敲打后宫，守住祖宗的规矩。
“儿臣明白皇额娘的意思。”我笑着应下，“选秀的事，朕会让两位皇贵妃协理礼部一同办，端妃、敬妃性子沉稳，也让她们一同帮衬着，绝不会乱了规矩。”
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世兰性子烈，有威仪，管得住下人；甄嬛心思细，懂规矩，顾全大局；端妃与世无争，心细如发；敬妃老实本分，最会打理琐事。有她们四个盯着，哀家放心。”
这里的敬妃，是原剧里始终安分守己的冯若昭。登基之初，她只被封了敬嫔，这些年始终谨小慎微，不参与任何纷争，还帮着华妃、甄嬛打理后宫的杂务，兢兢业业，年前刚被晋了敬妃，正好贴合原剧里她的人设。
从寿康宫出来，刚走到长街，便见华妃与甄嬛并肩走来，二人身后跟着灵芝、崔槿汐与浣碧，手里都捧着册子，见了我，连忙屈膝行礼：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我扶起她们，看着二人手里的册子，笑着道：“你们这是刚商议完选秀的事？”
华妃率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骄纵，却又多了几分顾全大局的沉稳：“回皇上，礼部刚把选秀的章程送过来，臣妾与莞妹妹一同看了看，把流程、规矩都核对了一遍，想着给皇上送过来，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。”
甄嬛笑着补充：“贵妃娘娘把仪仗、座次、殿选的规矩都定好了，臣妾只是补了些秀女的食宿、核验家世的细节，免得出了纰漏，失了我大清的体面。”
我接过册子翻了翻，章程定得滴水不漏，既守了祖宗的规矩，又顾全了方方面面，华妃立规矩，甄嬛补细节，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，全然没有原剧里针锋相对的模样。
“很好，就按这个章程办。”我合上册子，看着她们道，“太后说了，这次选秀，让你们二人总领，端妃、敬妃从旁帮衬，务必把事办得妥帖，别失了规矩，也别苛待了秀女。”
“臣妾遵旨！”二人齐声应下。
华妃又忍不住皱了皱眉，低声道：“皇上，臣妾多句嘴，这选秀是为皇家开枝散叶，可也得仔细着家世。这几日臣妾听说，不少前朝的官员，都想借着选秀把女儿送进来，攀附后宫，其中还有些甄大人、年将军的旧部，臣妾怕他们心思不纯，乱了后宫的清净。”
甄嬛也点了点头，语气温婉却坚定：“贵妃娘娘所言极是。臣妾父亲也递了家书进来，说有门生想送女儿参选，被他严词拒绝了。后宫是皇上的后宫，规矩为先，绝不能让前朝的派系纷争，带到后宫里来。”
我心中十分欣慰。前世的华妃，借着年家的势力，在后宫里安插自己人，恨不得满后宫都是年家的眼线；前世的甄嬛，也借着甄家的势力，培养自己的党羽。可如今，她们二人都看透了前朝与后宫勾连的祸患，一心守着后宫的规矩，这份通透与本分，是前世从未有过的。
“你们能这么想，朕很欣慰。”我拍了拍她们的手，“家世核验，你们只管从严把关，但凡有心思不纯、想借着选秀攀附钻营的，一律除名，不必请示朕。至于那些心怀不轨的，暗卫已经盯着了，你们只管守好后宫的规矩便是。”
“臣妾遵旨！”二人对视一眼，眼中满是默契。
【系统提示：双皇贵妃同心协理选秀事宜，后宫秩序稳固，积分+100！当前积分：15500！】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选秀的事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。八旗秀女的名册层层核验，家世清白的留了下来，但凡有攀附钻营、家世不清的，全被刷了下去。华妃坐镇内务府，把选秀的仪仗、用度管得严严实实，半点贪墨的机会都不给；甄嬛带着敬妃，核对秀女的名册、家世，一丝纰漏都不放过；端妃身子弱，便帮着把关秀女的性情、品行，几人分工明确，配合得滴水不漏。
期间浣碧私下里跟甄嬛嘀咕：“小姐，这次选秀，要是选进来些年轻貌美的秀女，得了皇上的宠爱，岂不是要分了您和贵妃娘娘的恩宠？您怎么还这么上心？”
甄嬛正翻着秀女的名册，闻言抬眼，淡淡道：“皇上是天下之主，选秀是为皇家开枝散叶，是祖宗的规矩，岂是我能阻拦的？再说，皇上的心，从来不是靠拦着别人就能留住的。我与贵妃娘娘守好后宫的规矩，替皇上分忧，才是正经事。再者，有我与贵妃娘娘在，这后宫的规矩，谁也破不了。”
这番话，既有甄嬛的通透，也有了后宫主位的威仪，全然不是刚入宫时那个谨小慎微的莞常在了。崔槿汐站在一旁，眼中满是赞许，自家小主，是真的长大了。
三月仲春，殿选之日如期而至。
太和殿的偏殿设了选秀的席位，我端坐主位，太后坐在身侧，华贵妃与莞皇贵妃分坐两侧，端妃、敬妃坐在下首，殿外侍卫肃立，殿内宫女垂首，规矩森严，与原剧里的殿选场景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秀女们五人一组，依次进殿觐见，个个敛声屏气，不敢抬头，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。
一连几组过去，要么是性情木讷，要么是举止轻浮，太后都摇了头，只撂了牌子。直到一组秀女进殿，为首的女子身着淡粉色旗装，眉清目秀，举止端庄，行礼时不卑不亢，声音清亮：“臣女沈眉庄，参见皇上，参见太后娘娘，愿皇上圣体安康，太后娘娘福寿绵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