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郑秋官再次站在江城儿童福利院门口。
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身边跟着康华医药市场部的一名同事。还有一名从第三方评估公司请来的医疗设备专家。
三人手里都提着公文包。穿着正式的西装。看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商务考察团队。
刘文德院长亲自到门口迎接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。外面套着灰色羊毛背心。笑容比上次更加热情。
“郑先生，欢迎欢迎！”他握了握郑秋官的手。又跟另外两人握手。
“这位是王工吧？设备专家，一看就是专业人士。这位是……？”
“这是我们市场部的小李。”郑秋官介绍道，“负责后续的合作对接。”
“好好好，各位里面请。”刘文德侧身让开。
“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准备好了资料。也安排了几个区域供各位参观。”
一行人走进福利院主楼。
这次刘文德带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线——先参观了新装修的多功能活动室。里面摆满了玩具和绘本。然后是明亮整洁的食堂。墙上贴着每周营养食谱。接着是图书室。虽然书不多，但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每到一个地方，刘文德都会详细介绍。语气充满自豪。
“这些都是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。”
“孩子们在这里可以快乐成长。”
“我们的理念是给每个孩子一个温暖的家。”
郑秋官表面上认真听着。不时点头。提出一些专业问题。
但他的注意力——始终集中在刘文德身上。以及周围环境中那些细微的异常。
在“审判之眼”的感知中——刘文德身上的恶意依然浓烈。但今天他控制得很好。几乎完全收敛在那副温和的外表之下。
福利院里的恶意点数量没有变化。只是分布更加分散——显然，某些人今天刻意避开了考察路线。
走到二楼走廊时，郑秋官突然说：
“刘院长，上次您带我看过的医疗室，今天能再参观一下吗？王工是设备专家，他想看看现有的设施情况，好为我们后续的赞助方案提供建议。”
刘文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很快恢复自然。
“当然可以。不过医疗室今天刚好在消毒，可能有点味道。各位不介意吧？”
“不介意。”郑秋官说。
“我们就是来看实际情况的。”
刘文德点点头。带着他们走向三楼。
走到医疗室门口时——他掏出钥匙开门。动作比上次更加谨慎。
门开了。
一股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。
医疗室里确实刚刚进行过清洁。地面湿漉漉的。窗户大开通风。
药品柜、病床、器械都摆放整齐。墙角那个旧档案柜还在原位。
王工走进去。开始仔细检查设备。
他打开药品柜，查看里面的药品批号和有效期。检查病床的升降功能。测试血压计、体温计等基础器械的准确性。
郑秋官站在门口。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。
在“审判之眼”的感知中——这里的血腥气息比上次淡了一些，但依然存在。
那个档案柜……恶意感更加强烈了。
“刘院长，”王工转头说。
“这些设备确实比较老旧了。血压计误差较大。病床的升降装置有异响。药品柜的密封性也不够好。”
“如果康华要赞助的话——我建议整体更换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刘文德笑着说。
“孩子们的健康最重要。有你们这样的专业公司支持，我们就能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。”
这时——
刘文德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。脸色微变。对众人说：
“抱歉，我接个电话，很快。”
他走出医疗室。但没有走远。就站在门外两三米处的走廊窗边。
门虚掩着。郑秋官能隐约听到他的声音。
“……徐院长？您怎么这个时候打来？”
郑秋官的心跳突然加速。
徐院长？徐天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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