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低下去，带点无奈。眼前这男人是丽亲王点名的，她军功在大再横，也不敢硬抢。
方木低头，声音闷闷：“我知道。我一个亡国奴，听安排就是。”
姬月心口一紧，伸手想拍他肩，又停在半空：“别这么说。你会好好的。”
她没再多说，转身下车，翻身上马，蹄声渐远。
方木摸摸手背，暗想：这女人，嘴硬心软。
第二天，大军入城。
礼炮轰鸣，城门缓缓打开。街道两边挤满人，彩旗在风里猎猎响。百姓喊声震天，手里鲜花扔得满地。
队伍中央，丽亲王骑高头大马，战袍殷红，脸上没笑，只有沉稳的自信。身边跟着一群锦衣官员，齐刷刷低头行礼。
“恭喜亲王！贺喜亲王！”
喊声如潮。楼上窗后，无数男人偷偷探头，想看一眼这位灭国英雄。
大军行到一半，丽亲王抬手，整个队伍戛然而止。
“姬月。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牛老仙扰乱军纪，按律当斩。提她人头来。”
话音平静，像说杀只鸡。四周瞬间死寂。
百官中，一个中年美妇脸色煞白，头低得更深。
姬月应声：“尊旨！”
她掉转马头，往后奔去。
城门外，牛老仙刚松口气，以为进了京就安全。谁知马蹄声急促，姬月居高临下：“牛老仙！”
牛老仙腿一软：“姬……将军？”
剑光一闪，人头落地。血溅三尺，滚进尘土里。
几条野狗扑上来，撕咬。
姬月提着头，漠然复命：“牛老仙已斩。”
丽亲王没回头：“喂狗。”
大军继续前行，人群鸦雀无声。
有人低声叹：“好狠的亲王。”
“军功太重，谁敢惹？”
王府里，王落轩听完汇报，脸刷白，冷汗湿透后背。
“当街……砍头喂狗？”
管事点头：“是。丽亲王亲口下的令。”
王落轩喉头滚动：“这是杀鸡儆猴？”
他瘫坐地上：“奶奶呢？母亲呢？”
“太傅在宫里陪女帝下棋。尚书大人带百官迎亲王。”
没人靠山，王落轩眼前发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管事劝：“少爷，您是太傅嫡孙、尚书之子。没人敢动您。您还是女帝指给亲王的……”
王落轩苦笑，从怀里掏出块金色令牌：“去福禄街十八号。见了令牌，自然有人见你。”
管事接过，退下。
夜深，王府侧门。
一个黑袍人影出现：“你找我。”
王落轩开门，让他进：“六道门的人？”
黑袍人声音低沉，分不清男女：“说吧。你父亲留的六道令，想让我们做什么？”
王落轩递过卷轴：“杀个人。方木。他挡我路了。”
黑袍人扫一眼：“因为他影响你王妃位置？”
王落轩咬牙：“对。他必须死。”
黑袍人接过卷轴，青火一闪，烧成灰：“三日内，结果给你。从此，王家与六道门两清。”
身影融入夜色，消失。
京城东海，三十里外，一座小岛隐在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