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人都早早吃了晚饭。
李秀兰杀了一只鸡——这是家里半年来第一次吃鸡肉。
昊子，多吃点。明天好好考。李秀兰给他碗里夹了一只鸡腿。
陈建国在旁边不说话，但他今天破天荒地喝了二两酒。
弟弟陈大毅闷头扒饭。他今年初二，成绩一般，但看哥哥这段时间的变化，心里也暗暗较着劲。
妹妹陈小雪天真地问：哥，你是不是要考第一名？
差不多吧。
考了第一名有什么奖品？
奖品就是上大学。
大学是什么？
就是一个特别远特别大的学校。
那你去了大学还回来吗？
陈昊摸了摸妹妹的头。
一定回来。
晚上，他没有再复习。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，临阵磨枪反而容易乱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豆包。
【豆包】：在的。
明天就是高考了。
【豆包】：是的。祝您考试顺利。所有科目的要点我已整理完毕，随时可以调用。考试期间，我可以为您提供知识检索服务，但无法帮您直接作答——请注意，最终答案需要您自行组织和书写。
陈昊笑了。
你这不是废话吗？又不是开卷考试。
【豆包】：严格来说，有我在就相当于半开卷。
……你还挺有幽默感。
【豆包】：谢谢。这是我学习人类语言模式的结果。
陈昊闭上眼睛。
刚重生的那天晚上，他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确定。
两个半月过去了。他赚了五百多块钱，谈成了和供销社的合作，在县文艺汇演上拿了一等奖，拜了朱伯明为师，和苏雨晴的关系从陌生人变成了有好感的同学，还有了张铁柱这个铁杆兄弟。
而明天——
他将向这个世界证明，他不仅能做生意，还能在最公平的战场上碾压所有人。
高考。
陈昊翻了个身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前世的办公室。电脑屏幕上是永远写不完的代码。咖啡杯空了，外卖盒堆在桌角。窗外是深夜的城市霓虹。
然后画面一转。
1980年的清晨。稻田、水牛、炊烟。
他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，看了前世最后一眼。
然后转身，大步走向1980年的天空。
闹铃响了。
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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