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，身体往下滑，最后坐在地上，背靠树干。
咒印像活了一样，在他皮肤底下钻来钻去，想往心脏方向爬。
他想起白天那个白头发小鬼说的话。
“咒印发作的时候，心里喊我名字，我能帮你压。”
喊？
喊一个三岁小孩的名字？
佐助咬着牙忍着。
黑色纹路又往前爬了一寸。
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又忍了三秒。
“空……”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佐助苦笑。
果然，那种小鬼的话怎么能信——
突然脖子一热。
一股暖流从咒印深处涌出来，像一只手，按住了那些乱窜的黑色纹路。
纹路挣扎了两下。
暖流加了两成力。
纹路怂了，一点一点往回缩，最后缩回那个小点里，老老实实趴着不动了。
佐助愣住了。
疼意消失，浑身轻松。
他摸着自己的脖子，瞪大眼睛。
真的有用？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佐助抬头。
三个黑影从树林里走出来，穿着音隐村的护额。
为首那个金色长发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“宇智波佐助？”他问。
佐助站起来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大蛇丸大人让我来接你，”金发男笑着说，“我是托斯·砧。”
佐助盯着他，没动。
托斯往前走了一步。
佐助拔刀。
托斯停下，举起双手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打架的。大蛇丸大人等你很久了。”
佐助沉默了两秒，收刀。
“带路。”
托斯笑了，转身就走。
另外两个音忍跟上去。
佐助走了两步，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。
月光下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转回头，跟着托斯消失在树林里。
木叶，纲手家。
纲手把一盘烤肉放在我面前。
“吃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塞嘴里。
纲手坐我对面，盯着我看。
我嚼着肉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看什么？”
“刚才你闭眼干嘛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少糊弄我，”纲手双手抱胸，“是不是又干坏事了？”
我咽下肉，冲她笑：“奶奶，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？”
纲手点头。
我：“……”
照美冥在旁边噗嗤笑出声。
她坐在我左边，面前也摆着一盘烤肉，但没怎么动，一直盯着我看。
我扭头看她：“你不吃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你看着我干嘛？”
照美冥笑眯眯的：“看你可爱。”
我翻个白眼。
纲手哼了一声：“少撩我孙子。”
照美冥耸肩。
门被推开，鸣人冲进来。
他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，但眼睛还肿着，眼眶通红。
“空哥！”他跑到我面前，“佐助他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是他一个人去找大蛇丸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鸣人握紧拳头：“我想去追他！”
我放下筷子，抬头看他。
“你追上了，然后呢？”
鸣人张了张嘴。
“打得过他？”
鸣人摇头。
“能把他带回来？”
鸣人摇头。
“那你去干嘛？”
鸣人眼泪掉下来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，”我打断他，“坐下，吃饭。”
鸣人站着不动。
照美冥拉了拉他袖子：“听你哥的。”
鸣人抹了把眼泪，坐在我右边。
纲手给他拿了一副碗筷。
鸣人看着碗里的肉，没动。
我夹了一块肉放他碗里。
“吃。”
鸣人抬头看我。
我继续吃自己的。
鸣人低头，开始吃。
吃了两口，他突然问：“空哥，佐助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大蛇丸舍不得。”
鸣人不懂。
我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鸣人，你知道大蛇丸为什么要抓佐助吗？”
鸣人摇头。
“因为佐助有写轮眼，大蛇丸想要他的身体。”
鸣人脸色一变。
“所以大蛇丸会像宝贝一样供着他，给他吃给他喝教他本事，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。”
鸣人急了：“那到时候——”
“到时候再说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万一到时候佐助比大蛇丸强了呢？”
鸣人愣住了。
“万一佐助把大蛇丸反杀了呢？”
鸣人眨眨眼。
“万一我过去把大蛇丸宰了呢？”
鸣人眼睛亮了。
我拍拍他头：“所以别瞎操心，吃饭。”
鸣人点头，大口大口吃起来。
照美冥在旁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我扭头看她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真的是三岁？”